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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百七十三 列傳第二百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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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備無患,使和議可成,邊備亦不可弛。

    " 十月,宰執入見,桧獨留身,言:"臣僚畏首尾,多持兩端,此不足與斷大事。

    若陛下決欲講和,乞颛與臣議,勿許群臣預。

    "帝曰:"朕獨委卿。

    "桧曰:"臣亦恐未便,望陛下更思三日,容臣别奏。

    "又三日,桧複留身奏事,帝意欲和甚堅,桧猶以為未也,曰:"臣恐别有未便,欲望陛下更思三日,容臣别奏。

    "帝曰:"然。

    "又三日。

    桧複留身奏事如初,知上意确不移,乃出文字乞決和議,勿許群臣預。

     鼎力求去位,以少傅出知紹興府。

    初,帝無子。

    建炎末,範宗尹造膝有請,遂命宗室令懬擇藝祖後,得伯琮、伯玖入宮,皆藝祖七世孫。

    伯琮改名瑗,伯玖改名璩。

    瑗先建節,封建國公。

    帝谕鼎專任其事。

    又請建資善堂,鼎罷,言者攻鼎,必以資善為口實。

    及鼎、桧再相,帝出禦劄,除璩節度使,封吳國公。

    執政聚議,樞密副使王庶見之,大呼曰:"并後匹嫡,此不可行。

    "鼎以問桧,不答。

    桧更問鼎,鼎曰:"自丙辰罷相,議者專以此藉口,今當避嫌。

    "約同奏面納禦筆,及至帝前,桧無一語。

    鼎曰:"今建國在上,名雖未正,天下之人知陛下有子矣。

    今日禮數不得不異。

    "帝乃留禦筆俟議。

    明日,桧留身奏事。

    後數日,參知政事劉大中參告,亦以此為言。

    故鼎與大中俱罷。

    明年,璩卒授保大軍節度使,封崇國公。

    故鼎入辭,勸帝曰:"臣去後,必有以孝弟之說脅制陛下者。

    "出見桧,一揖而去,桧亦憾之。

     鼎既去,桧獨專國,決意議和。

    中朝賢士,以議論不合,相繼而去。

    于是,中書舍人呂本中、禮部侍郎張九成皆不附和議,桧谕之使優遊委曲,九成曰:"未有枉己而能正人者。

    "桧深憾之。

    殿中侍禦史張戒上疏乞留趙鼎,又陳十三事論和議之非,忤桧。

    王庶與桧尤不合,自淮西入樞庭,始終言和議非是,疏凡七上,且謂桧曰:"而忘東都欲存趙氏時,何遺此敵邪?"桧方挾金人自重,尤恨庶言,故出之。

     樞密院編修官胡铨上疏,願斬桧與王倫以謝天下。

    于是上下洶洶。

    桧謬為解救,卒械送铨貶昭州。

    陳剛中以啟賀铨,桧大怒,送剛中吏部,差知贛州安遠縣。

    贛有十二邑,安遠濱嶺,地惡瘴深,諺曰:"龍南、安遠,一去不轉。

    "言必死也。

    剛中果死。

    尋以铨事戒谕中外。

    既而校書郎許忻、樞密院編修官趙雍同日上疏,猶祖铨意,力排和議。

    雍又欲正南北兄弟之名,桧亦不能罪。

    曾開見桧,言今日當論存亡,不當論安危。

    桧駭愕,遂出之。

    司勳員外郎朱松、館職胡珵張擴、淩景夏、常明、範如圭同上一疏言:"金人以和之一字得志于我者十有二年,以覆我王室,以弛我邊備,以竭我國力,以懈緩我不共戴天之仇,以絕望我中國讴吟思漢之赤子,以诏谕江南為名,要陛下以稽首之禮。

    自公卿大夫至六軍萬姓,莫不扼腕憤怒,豈肯聽陛下北面為仇敵之臣哉!天下将有仗大義,問相公之罪者。

    "後數日,權吏部尚書張焘、吏部侍郎晏敦複、魏矼、戶部侍郎李彌遜、梁汝嘉、給事中樓炤、中書舍人蘇符、工部侍郎蕭振、起居舍人薛徽言同班入奏,極言屈己之禮非是。

    新除禮部侍郎尹焞獨上疏,且移書切責桧,桧始大怒,焞于是固辭新命不拜。

    奉禮郎馮時行召對,言和議不可信,至引漢高祖分羹事為喻。

    帝曰:"朕不忍聞。

    "颦蹙而起。

    桧乃谪時行知萬州,尋亦抵罪。

    中書舍人勾龍如淵抗言于桧曰:"邪說橫起,胡不擇台官擊去之。

    "桧遂奏如淵為禦史中丞,首劾铨。

     金使張通古、蕭哲以诏谕江南為名,桧猶恐物論咎己,與哲等議,改江南為宋,诏谕為國信。

    京、淮宣撫處置使韓世忠凡四上疏力谏,有"金以劉豫相待"之語,且言兵勢重處,願以身當之,不許。

    哲等既至泗州,要所過州縣迎以臣禮,至臨安日,欲帝待以客禮,世忠益憤,再疏言:"金以诏谕為名,暗緻陛下歸順之義,此主辱臣死之時,願效死戰以決勝敗。

    若其不克,委曲從之未晚。

    "亦不許。

    哲等既入境,接伴使範同再拜問金主起居,軍民見者,往往流涕。

    過平江,守臣向子諲不拜,乞緻仕。

    哲等至淮安,言先歸河南地,且冊上為帝,徐議餘事。

     桧至是欲上行屈己之禮,帝曰:"朕嗣守太祖、太宗基業,豈可受金人封冊。

    "會三衙帥楊沂中、解潛、韓世良相率見桧曰:"軍民洶洶,若之何?"退,又白之台谏。

    于是勾龍如淵、李誼數見桧議國書事,如淵謂得其書納之禁中,則禮不行而事定。

    給事中樓炤亦舉"諒陰三年不言"事以告桧,于是定桧攝冢宰受書之議。

    帝亦切責王倫,倫谕金使,金使亦懼而從。

    帝命桧即館中見哲等受其書。

    金使欲百官備禮,桧使省吏朝服導從,以書納禁中。

    先一日,诏金使來,将盡割河南、陝西故地,又許還梓宮及母兄親族,初無需索。

    以參知政事李光素有時望,俾押和議榜以鎮浮言。

    又降禦劄賜三大将。

     九年,金人歸河南、陝西故地,以王倫簽書樞密院事,充迎奉梓宮、奉還兩宮、交割地界使,藍公佐副之。

    判大宗正事士〈亻褭〉、兵部侍郎張焘朝八陵。

    帝謂宰執曰:"河南新複,宜命守臣專撫遺民,勸農桑,各因其地以食,因其人以守,不可移東南之财,虛内以事外。

    "帝雖聽桧和而實疑金詐,未嘗弛備也。

     時張浚在永州,馳奏,力言以石晉、劉豫為戒,複遺書孫近,以"帝秦之禍,發遲而大"。

    徐俯守上饒,連南夫帥廣東,嶽飛宣撫淮西,皆因賀表寓諷。

    俯曰:"禍福倚伏,情僞多端。

    "南夫曰:"不信亦信,其然豈然?雖虞舜之十二州,皆歸王化;然商於之六百裡,當念爾欺!"飛曰:"救暫急而解倒懸,猶之可也;欲長慮而尊中國,豈其然乎?"他如秘書省正字汪應辰、樊光遠、澧州推官韓纟川、臨安府司戶參軍毛叔慶,皆言金人叵測;迪功郎張行成獻《詢荛書》二十篇,大意言自古講和,未有終不變者,條具者皆豫備之策。

    桧悉加黜責,紃貶循州。

     七月,兀術殺其領三省事宗磐及左副元帥撻懶,拘王倫于中山府。

    蓋兀術以歸地為二人所主,将有他謀也。

    倫嘗密奏于朝,桧不之備,但趣倫進。

    時韓世忠有乘懈掩擊之請,桧言《春秋》不伐喪,與帝意合,遂已。

     十年,金人果敗盟,分四道入侵。

    兀術入東京,葛王褎取南京,李成取西京,撒離喝趨永興軍。

    河南諸郡相繼陷沒。

    帝始大怪,下诏罪狀兀術。

    禦史中丞王次翁奏曰:"前日國是,初無主議。

    事有小變,則更用他相,後來者未必賢,而排黜異黨,紛紛累月不能定,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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