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作了。
“洛陽兒女面似花,河南大尹頭如雪。
”
人老了以後即便控制酒量也不行,大納言本來就喜歡喝酒,若是平時喝多就喝多了,而國經今晚作為主人迎來了非同小可的人物,不敢有差錯,所以盡可能地控制酒量,但心中湧起了無法抑制的喜悅之情,加上客人們頻頻敬酒,緊張的心情便不知不覺地松弛了下來,變得興高采烈了。
“不,即使白發如雪,您旺盛的精力也令人極為羨慕啊。
”
說這話的是式部省次官營報。
“雖說我也算是老人,過了年才五十歲,在您老來看就像孫子一樣大,可我最近也明顯地感到衰老了。
”
“您這麼說我很榮幸,可我已經老得不行了……”
“說不行是什麼不行呢?”時平說。
“什麼都不行了,而且這兩三年以來更加不行了。
”
“哈哈哈哈。
”
““玲珑玲魏老奈何”,老人又吟起了白居易的詩。
有兩三個公卿站起來開始跳舞,宴會逐漸達到了高xdx潮。
在這還是春寒料峭的良宵,客廳裡熱鬧非常,沸騰着笑聲、歌聲、歡聲笑語,人們解開上衣的領子,有的脫掉一隻袖子露出襯衣,忘記了利法歡鬧着。
主人的妻子、大納言的夫人一直透過簾子偷窺客廳裡的情景。
起初,圍在客人座位後面的屏風擋着她的視線,看不太清楚,後來不知是有意還是偶然,随着喧鬧逐漸加劇,人們一會兒起來,一會兒坐下,那屏風也一點點地被折了起來,現在能從正面看見左大臣的容貌身形了。
左大臣就在夫人斜對面隔着三四塊榻榻米的地方,面對這邊坐着,正好他前面放着燈架,所以盡管隔着簾子,還是一覽無餘。
他那富态的臉龐由于喝醉了酒泛着紅潤,眉頭不時神氣地抖動着,笑起來很可愛,眼角、嘴邊都洋溢着孩子般的天真。
“哎呀,多麼高貴啊……”
“真是與衆不同呀。
”
旁邊的女官們像是為了求得夫人的同感,悄悄地互相拉着衣袖感歎着,夫人用眼神責備了她們,可身體像是被吸引了一樣,又往簾子那邊靠過去。
首先讓夫人吃驚的是作為主人的國經露出乎常所沒有的醉态,衣冠不整,口齒不清,聲音嘶啞,而左大臣好像也醉得不亞于他。
不過丈夫不愧為大納言,并沒有完全失态,他一會兒看看這兒,一會兒看看那兒,眼睛遊移不定地不知在看什麼。
左大臣也端坐着,腰闆挺直,即使醉了也威容不減,還不斷地倒滿酒杯,不停地喝着。
在管弦樂曲的間奏期間,大家都唱着宮廷歌謠催馬樂,左大臣代美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