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相當于時平的外孫,也僅五歲便夭折了。
隻有二子富小路右大臣顯忠于康保二年四月二十四日,以六十八歲的高壽而斃,這是少有的例外。
他是個心地善良的人,一向敬畏管公之靈,每晚在院内遙拜天神。
而且持家嚴謹,清正廉潔。
在位六年間,無論在家還是在外,從不前呼後擁,也不帶随從;吃飯時不用奢侈的器皿,隻使用陶碗;也不用桌幾,将托盤置于榻榻米上用餐;洗臉、洗手不用臉盆,而是讓人在牆根搭個小棚,放一桶水,裡面放個長把舀子,每天早上,仆人隻需将水桶裡倒滿水,要洗手時,他自己舀水來洗,從不使喚下人。
由于他的品行端正,一直仕途順達,官至右大臣,後來又被封為正二品。
他的後人中,像三中寺的心譽、興福寺的扶公等入了佛門者皆平安無事,升至大增都或權僧正的高位。
出家者中,還有敏忠納言之子右衛門佐佐理,以及佐佐理之子若倉的菩提房文慶等,他們皆因皈依佛門而起禍避害。
總之,昭公隻有長子時平的後裔衰敗下去,其四子忠平不僅官至從一品攝政關白太政大臣,而且一門皆出人頭地,執掌重權。
據說這是因為營公被發配時,當時的右大辦忠平暗地裡同情管公,不與兄長勾結,時常給發配的地方傳送消息,而結下友情的緣故。
時平之三子敦忠是三十六歌仙之一,人稱本院中納言,或批把中納言,或土禦門中納言等等。
他以百人一首中的“與君相識後,心中添憂煩,莫若不識君,心靜一如前。
”為人所知。
正如嶺昔物語》所記載的那樣“此權中納言乃本院大臣之妻在原夫人所生,年四十,俊美風雅,品行端正,深為世人喜愛”。
他與時平不同,是個溫和善良的人物,而且繼承了曾祖父的血統,還是位多愁善感,熱情洋溢的詩人。
但是據《百人一首一夕談》裡的記述,夫人在原氏從國經毛邪被時平帶走時,已懷上了敦忠,可見敦忠的确是國經的骨血,然而夫人是到了本院之後生産的,所以是作為時平之子撫育的。
果真如此的話,敦忠便是少将滋幹的胞弟了。
不過,筆者尚未找到《一夕談》記載的出處,或許是當時世間的傳聞也未可知。
這敦忠于天慶六年早逝後,一度博雅三位成了管弦樂班不可或缺的人物了,隻要三位有事不能來,當日的演出便中止。
老臣們聽說後,無不歎息“敦忠在世時,三位從未受到器重過”。
由此一事可誰知,敦忠之死為世人所惋惜,他不僅和歌優秀,還頗通管弦之道。
參議藤原玄上之女,資為皇太子保明之禦息所,還是左近少将時的教忠曾當過傳送二人情書的信使。
因此緣分,親王去世後,禦息所便與敦忠結合了。
敦忠對這位禦息所十分愛戀,曾對她說:“我家一族皆短命,我也活不長。
我死之後,你會嫁給那位文範吧。
”
文範是民部卿播磨郡守,曾當過敦忠家的總管。
禦息所說:“怎麼可能呢?”
“肯定會的。
我會從空中看着你們的。
”
後來的發展果然如敦忠所預料的那樣。
時平的子孫們苦惱于天神作祟,惶惶不可終日,從保忠之死可見一斑。
敦忠也自知難享天年,早已認命了。
除上面所述的禦息所外,敦忠還有幾位相好的女子。
《續敦忠歌集》大部分是戀歌,其中與齋宮雅子内親王贈答歌居多。
可以想象他與雅子内親王交往的時間很長。
在《後撰集》卷十三戀歌五裡,記載了齋宮嫁到伊勢去時,敦忠的和歌以及下面的内容。
西四條前,齋官還是少女時,就曾盼望在齋宮出嫁的決日之晨,将自己的願望插在神枝上。
伊勢海浪湧千尋我情深深不見底還有,他對被他稱為“梳妝匣殿下”的小野宮左大臣實賴之女心儀已久,終未能如願,在某年十二月的最後一天,寫了一首歌送給她。
思念一年複一年今年依然空耗過卻被其父右大臣發現,愈加無由相會,于是又寫了一首:
何時能将滿腔情不用信箋面君訴他和季繩少将之女右近也有交往。
此女在宮中任職時,二人多有唱和,後來該女回鄉後,便不再收到敦忠的贈歌,女子寫歌給他。
信誓旦旦難忘懷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