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人到山中砍柴。
突然來了一隻老虎,衆人都害怕地伏在地上,老虎徑直把張誠叼走了。
老虎叼着人走得慢,被張讷追上。
他使勁用斧頭砍去,正中虎胯。
老虎疼得狂奔起來,張讷再也追不上了,痛哭着返回來。
衆人都安慰他,他哭得更悲痛了,說:&ldquo我弟弟不同于别人家的弟弟,況且是為我死的,我還活着幹什麼!&rdquo接着就用斧頭朝自己的脖頸砍去。
衆人急忙救時,斧頭已經砍入肉中一寸多,血如泉湧,昏死過去。
衆人害怕極了,撕了衣衫給張讷裹住傷口,一起扶他回家。
後母牛氏哭着罵道:&ldquo你殺了我兒子,想在脖子上淺淺割一下來搪塞嗎?&rdquo張讷呻吟着說:&ldquo母親不要煩惱!弟弟死了,我絕不會活着!&rdquo衆人把他放到床上,傷口疼得睡不着,隻是白天黑夜靠着牆壁坐着哭泣。
父親害怕他也死了,時常到床前喂他點飯,牛氏見了總是大罵一頓。
張讷于是不再吃東西,三天之後就死了。
村裡有一個巫師&ldquo走無常&rdquo,張讷的魂魄在路上遇見他,訴說了自己的苦難,又詢問弟弟在什麼地方。
巫師說沒看見,但反身帶着張讷走了。
來到一個都市,看見一個穿黑衣衫的人,從城中出來。
巫師截住他,替張讷打聽張誠。
黑衣人從佩囊中拿出文牒查看,上面有一百多男女的姓名,但沒有姓張的。
巫師懷疑在别的文牒上,黑衣人說:&ldquo這條路屬我管,怎麼會有差錯?&rdquo張讷不信張誠沒死,一定要巫師同他進城。
城中新鬼舊鬼來來往往,也有老相識,問他們,沒有人知道張誠的下落。
忽然衆鬼一齊叫:&ldquo菩薩來了!&rdquo張讷擡頭看去,見雲中有一個高大的人,渾身上下散放光芒,頓時世界一片光明。
巫師向張讷賀喜說:&ldquo大郎真有福氣!菩薩幾十年才到陰司一次,給衆冤鬼拔苦救難,今天你正好就碰上了!&rdquo于是拉張讷一起跪倒。
衆鬼紛紛嚷嚷,合掌一齊誦慈悲救苦的禱詞,歡騰之聲震天動地。
菩薩用楊柳枝遍酒甘露,水珠細如塵霧。
不一會兒,雲霞、光明都不見了,菩薩也不知哪裡去了。
張讷覺得脖子上沾有甘露,斧頭砍的傷口不再疼痛了。
巫師仍領着他一同回家,看見村裡的門了,才告辭去了。
張讷死了兩天,突然又蘇醒過來,把自己見到和遇到的事講了一遍,說張誠沒有死。
後母認為他這是編造騙人的鬼話,反而辱罵他。
張讷滿肚子委屈無法申辯。
摸摸創痕已全好了,便支撐着起來,叩拜父親說:&ldquo我将穿雲入海去尋找弟弟。
如果見不到弟弟,我一輩子也不會回來了。
願父親仍然以為兒已死了。
&rdquo張老漢領他到沒人的地方,相對哭泣了一陣,也沒敢留他。
張讷離家出走後,大街小巷到處尋訪弟弟的下落。
路上盤纏用光了,就要着飯走。
過了一年,來到金陵。
一天,張讷衣衫褴褛佝偻着身子,正在路上走着,偶然看見十幾個騎馬的過來,他趕緊到路旁躲避。
其中有一人像個官長,年紀有四十來歲,健壯的兵卒,高大的駿馬,前呼後擁。
随行的一個少年騎一匹小馬,不住地看張讷。
張讷因為他是富貴人家的公子,不敢擡頭看。
少年勒住馬,忽然跳下馬來,大叫:&ldquo這不是我哥哥嗎!&rdquo張讷擡頭仔細一看,原來是張誠!他握着弟弟的手放聲大哭。
張誠也哭着說:&ldquo哥哥怎麼流落到這個地步?&rdquo張讷說了事情的緣由,張誠更傷心了。
騎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