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說:&ldquo這事一定不要說出去,華姑叫我不要讓别人知道。
&rdquo話還沒有說完,華姑就推門而入。
兩人慌忙穿衣起床,華姑怒目圓睜,問:&ldquo誰開的門?&rdquo巧娘笑着坦然說是自己開的。
華姑更怒氣不息地唠叨沒完,巧娘反唇相譏:&ldquo阿姥也太可笑了!他不是明為男子實為女子的嗎?能幹什麼呢?&rdquo三娘見母親與巧娘頂嘴,覺得不安,從中調解,才各自轉怒為喜。
巧娘雖然言詞激烈,但事後仍屈意對待三娘。
而華姑卻日夜防範,巧娘與傅生不能接近,隻是眉目傳情而已。
一天,華姑對傅生說:&ldquo我女兒與巧娘姊妹倆都奉事了你,長此下去也不是辦法,你應該回家去告訴父母,早訂婚約。
&rdquo便整理行裝催傅生上路。
二女相送,戀戀不舍,巧娘更是憂傷,雙淚交流,如斷珠滾落,哭個不止。
華姑止住她們,拉傅生出了門。
傅生回頭一看,房子全沒有了,隻有一座荒涼的大墳。
華姑送他上船,說:&ldquo你走後,我就帶兩個女兒去你縣租房居住。
若是不忘舊好,我們在李氏廢園裡等你迎親。
&rdquo傅生便回家了。
當時傅生逃學出走後,傅家到處尋找,他父母焦急萬分。
忽然見傅生回來,一家人都高興得不得了,傅生大略說了他的經曆。
并提出與華氏訂親的事。
他父親說:&ldquo妖精說的話怎麼能信?你能活着回來,就是因為你身體有缺陷,不然早死在外邊了!&rdquo傅生說:&ldquo她們雖不是人類,但感情和人一樣也很漂亮聰明,娶進門來也不至于叫親友笑話。
&rdquo父親沒說什麼,隻是嗤笑而已。
傅生此後經常性欲發作,不安分守己。
常與丫鬟私交,竟至白日淫亂,故意想叫他父母知道。
一天被一個小丫鬟看見了,禀告了老夫人。
夫人不信,就偷着去看。
覺得十分奇怪,就叫了與兒子私交的丫鬟來問,她們都招認了。
夫人心裡非常喜歡,逢人就宣傳兒子病好了,并要找世家大族給兒子說親。
傅生知道後,私下告訴母親:&ldquo非華家姊妹不娶。
&rdquo他母親說:&ldquo世上不缺少美女,為什麼非要娶個鬼物呢?&rdquo傅生說:&ldquo兒若不是華姑,不能治好病。
背棄了人家是不吉利的。
&rdquo他的父親同意了,于是派了一個男仆,一個女仆去打聽。
家人出城東四五裡,找到李氏廢園,果然見殘牆竹樹中,有縷縷炊煙。
女仆一直進了屋,見華氏母女正擦拭桌椅,好像正準備迎接客人。
女仆說了主人的意思,見到三娘,驚歎說:&ldquo這就是我家小主婦嗎?我見了都喜歡,無怪我家公子整天神魂颠倒呢!&rdquo又問她的姐姐在哪裡,華姑歎道:&ldquo她是我的義女,三天前忽然去世了。
&rdquo随即備了酒菜招待來人。
傅家家人回來詳細向主人說了情況,并說了三娘的相貌言談,傅氏夫婦非常高興。
後又說巧娘死了,傅生聽了傷心得想哭。
到了迎親的日子,傅生親自問華姑,華姑說:&ldquo巧娘已在北方投生為人了。
&rdquo傅生聽了,抽抽搭搭哭了很久。
傅生雖然娶了三娘為妻,但仍不忘巧娘,凡是從瓊州來的人,都請來向他們打聽。
有人說:&ldquo秦女墳夜間有哭聲。
&rdquo傅生覺得奇怪,就告訴了三娘。
三娘沉吟半日,哭着說:&ldquo我辜負巧娘姐了。
&rdquo傅生再三追問,三娘才說:&ldquo我與母親來時,實沒有告訴巧娘。
現在悲傷啼哭的,莫非是巧娘姐姐?一直想告訴你,又怕母親斥責。
&rdquo傅生聽了先是傷心而後轉為歡喜,馬上命人備了車,日夜兼程去找巧娘。
到了墳上,進入墳内敲打着巧娘的棺木說:&ldquo巧娘!巧娘!我在這裡!&rdquo一霎時,見巧娘抱着孩子從墓中出來。
見到傅生,傷心凄楚,埋怨不止。
傅生也哭了起來,探懷中問這孩子是誰的。
巧娘說:&ldquo是你的小孽種,已生下三個月了。
&rdquo傅生歎息說:&ldquo錯聽了華姑的話,使你們母子埋在地下,受苦擔憂,我的罪過是不可推卻的。
&rdquo随即一起乘車、坐船回了家。
傅生與巧娘抱着孩子見了父母,他父母一見,孩子身體健壯,一點也不像個鬼物,心裡好生喜歡。
姐妹倆相處和諧,孝敬公婆。
後帶傅父生病,請醫生來治。
巧娘說:&ldquo病已不能治了,魂已離開軀體了。
&rdquo督促準備後事,備妥後傅父便去世了。
傅生的兒子長大後,很像傅生,而且更為聰明,十四歲就中了秀才。
淄川高珩曾在廣東聽說過這件事,詳細地名遺忘了,以後的事也不知道有什麼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