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急止之,啟幛紗謂景曰:&ldquo負心人何顔相見?&rdquo景曰:&ldquo卿自負仆,仆何嘗負卿?&rdquo女曰:&ldquo負夫人甚于負我!結發者如是而況其他?向以祖德厚,名列桂籍,故委身相從。
今以棄妻故,冥中削爾祿秩,今科亞魁王昌即替汝名者也。
我已歸鄭姓,無勞複念。
&rdquo景俯首帖耳,口不能道一詞。
視女子策蹇去如飛,怅恨而已。
是科景落第,亞魁果王氏昌名,景以是得薄幸名。
四十無偶,家益替,恒趁食于親友家。
偶詣鄭,鄭款之,留宿焉。
女窺客,見而憐之,問鄭曰:&ldquo堂上客非景慶雲耶?&rdquo問所自識,曰:&ldquo未适君時,曾避難其家,亦深得其豢養。
彼行雖賤而祖德未斬,且與君為故人,亦宜有绨袍之義。
&rdquo鄭然之,易其敗絮,留以數日。
夜分欲寝,有婢持金二十餘兩贈景。
女在窗外言曰:&ldquo此私貯,聊酬夙好,可将去,覓一良匹。
幸祖德厚,尚足及子孫無複喪檢,以促餘齡。
&rdquo景感謝之。
既歸,以十餘金買缙紳家婢,甚醜悍。
舉一子,後登兩榜。
鄭官至吏部郎。
既沒,女送葬歸,啟輿則虛無人矣,始知其非人也。
噫!人之無良,舍其舊而新是謀,卒之卵覆而鳥亦飛,天之所報亦慘矣!
他與陳生住近鄰,兩家的書房僅隔一堵短牆。
一天黃昏,陳生路過一處荒涼的廢墟,聽到松林裡傳來女子的啼哭聲。
走近一看,見樹的橫枝上挂着一條帶子,一個女子像要上吊。
陳生問她怎麼了,女子抹了一下眼淚對陳生說:&ldquo母親出遠門,把我托給了一個外姓哥哥照管。
沒想到他狼子野心,對我不懷好意。
我一人孤單到這地步,還不如死了!&rdquo說完又哭起來。
陳生急忙為她解下帶子,勸她嫁人。
女子怕投有可靠的人,陳生就請她暫時住在自己家裡。
女子同意了。
回到家中,陳生點上燈對着女子一看,見她十分美麗,喜出望外,要與她同寝。
女子厲聲抗拒,兩人吵鬧的聲音傳到隔壁。
景生聽到後,跳過牆來看。
陳生見景生來了,才放了女子。
女子一見景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了很長時間才轉身跑了。
二人追了一陣,女子竟不知去向。
景生回到家裡,關上門剛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