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步!&rdquo七郎說:&ldquo不出事就好。
&rdquo原來床下睡着的三個人:一個叫林兒,是個一直受寵的仆人,很得武承休的歡心一個是僮仆,十二三歲,是武承休平日常使喚的一個叫李應,最不順從,好因為小事與公子瞪着眼争執,武承休常生他的氣。
當夜武承休心裡揣摸,懷疑這&ldquo壞人&rdquo必定是李應。
到了早晨,便把李應叫到跟前,好言好語把他辭退了。
武承休的長子武紳,娶了王氏為妻。
有一天,武承休外出,留下林兒在家看門。
當時武的住處菊花正好開得很鮮豔,新媳婦認為公爹出了門,他的院子裡一定不會有人,便自己過去采摘菊花。
林兒突然從屋裡出來勾引調戲她。
王氏想逃避,被林兒強行挾進了屋裡。
她大聲喊叫着抗拒,臉色急變,聲音嘶啞。
武紳聽見跑進來,林兒才撒手逃去。
武承休回來聽說此事,憤怒地尋找林兒,竟已不知逃到何處。
過了兩三天,才知道他投奔到某禦史家裡去了。
這位禦史在京城任職,家裡的事務都托付他弟弟處理。
武承休因為與他有鄰裡情誼,送書信去索還林兒,而他居然置之不理。
武承休愈加憤恨,便告到了縣令那裡,捕人的公文雖然下了,然而衙役卻不去逮捕,縣令也不過問。
武承休正在憤怒之際,恰好七郎來了。
武承休說:&ldquo您說的話應驗了。
&rdquo于是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他。
七郎聽說臉色慘變,始終沒說話,徑直走了。
武承休囑咐幹練的仆人尋察林兒的行蹤。
林兒夜裡回家的時候,被尋察的仆人抓獲,帶到了主人面前。
武承休拷打了他,他竟出言不遜辱罵主人。
武承休的叔叔武恒,本來就是位很厚道的長者,恐怕侄子暴怒會招緻禍患,就勸他不如用官法來治辦林兒。
武承休聽從叔叔的吩咐,把林兒綁赴公堂。
但是禦史家的名帖信函也送到了縣衙。
縣令釋放了林兒,交給禦史弟弟的管家帶走了。
這樣一來,林兒更加放肆,竟然在人群中揚言,捏造說武家的兒媳和他私通。
武承休拿他沒有辦法,忿恨填胸,氣得要死。
便騎馬奔到禦史家門前,指天劃地地叫罵。
鄰人們好歹慰勸着讓他回了家。
過了一夜,忽然有家人來報告說:&ldquo林兒被人碎割成肉塊,扔到野外了。
&rdquo武承休聽了又驚又喜,心情稍微得以舒展。
不一會兒又聽說禦史家告了他和叔叔殺人,于是便和叔叔同赴公堂對質。
縣令不容他倆辯解,要對武恒動杖刑。
武承休高聲說:&ldquo說我們殺人純是誣陷!至于說辱罵官宦世家,我确實幹過,但與叔叔無關。
&rdquo縣令對他說的話置之不理。
武承休怒目圓睜想沖上前去,衆差役圍上去揪住了他。
拿棍杖行刑的差役都是官宦人家的走狗,武恒又年老,簽數還沒打到一半,就已氣絕。
縣令見武恒已死,也不再追究。
武承休一邊号哭一邊怒罵,縣令好像沒聽見。
武承休于是把叔叔擡回了家。
他悲憤欲絕,一點辦法也沒有。
想和七郎商議一下,而七郎卻一直不來吊唁慰問。
他暗自想:對待七郎又不薄,怎麼竟如同不相識的路人呢?進而也懷疑殺林兒的人必定是田七郎。
但轉念一想,果真是這樣的話,他為什麼事先不來和我商量?于是派人到田家探尋。
去了一看,田家鎖門閉戶寂靜無人,鄰居們也不知道他們到哪裡去了。
有一天,禦史的弟弟正在縣衙内宅,與縣令通融說情。
當時正是早晨縣衙進柴草和用水的時候,忽然有個打柴的人來到了跟前,放下柴擔抽出一把快刀,直奔他倆而來。
禦史的弟弟驚慌急迫,忙用手去擋刀,被砍斷了手腕,接着又被一刀砍掉了腦袋。
縣令見狀大驚,抱頭鼠竄而去。
打柴人還在那裡四顧尋找。
差役吏員們急忙關上縣衙的大門,拿起木棍大聲疾呼。
打柴人于是用刀自刎而死。
役吏們紛紛湊過來辨認,有認識的知道這打柴人就是田七郎。
縣令受驚以後鎮定下來,這才出來複驗現場。
見田七郎僵卧在血泊之中,手裡仍然握着那把快刀。
縣令正要停下來仔細察看一下,七郎的僵屍忽地一下躍起,竟然砍下了縣令的頭,随後才又倒在地上。
縣衙的官吏派人去抓田七郎的母親和兒子,但祖孫二人早已逃走好幾天了。
武承休聽說七郎死了,急忙趕去痛哭,表達哀傷之情。
仇人們都說是他指使田七郎殺人。
武承休變賣家産賄賂當權的人,才得以幸免。
田七郎的屍體被扔在荒野中過了三十多天,有許多飛禽和狗環圍守護着他。
武承休把七郎的屍體取走,并且厚葬了他。
田七郎的兒子當時流落到登州一帶,改姓了佟。
後來當了兵,因為立功升到同知将軍。
他回到遼陽時,武承休已經八十多歲了,這才領着他找到父親的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