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苦伶仃,像深秋的燕子。
舅舅不以我孤苦之魂可棄,又賜我金錢和錦帛,孩兒都收到了。
&rdquo萊陽生把朱生求婚的事告訴她,外甥女隻是低頭不語。
老太太在一旁說:&ldquo朱公子以前曾托楊老太太來過三五次,我也認為這是一門好親事,可是姑娘自己總是不肯馬馬虎虎地應下來。
今天有舅舅作主,也就滿意了。
&rdquo
說話間,有位十七八歲的姑娘推門進來,後邊跟着一個丫鬟。
姑娘一眼瞥見萊陽生,轉身要走,外甥女拉住她的衣襟說:&ldquo不必這佯,是我的舅舅,不是外人。
&rdquo萊陽生作揖行禮,姑娘也整整衣服還禮。
外甥女介紹說:&ldquo她叫九娘,姓公孫,栖霞縣人。
她的爹爹也是世家子弟,後來敗落了,眼下也變成了這般窮愁。
孤孤單單,事事不稱心。
我倆很要好,經常往來。
&rdquo說話間,萊陽生偷眼看九娘,隻見她笑時兩眉像秋天新月一勾羞怯時,臉頰像泛起紅暈的朝霞,實在是天上的仙人。
萊陽生說:&ldquo可見是大家閨秀!小戶人家的姑娘,哪有這般的儀表風度?&rdquo外甥女說:&ldquo而且是個女學士,詩詞造詣都很高,昨天還給我些指教。
&rdquo九娘微笑說:&ldquo小丫頭,無緣無故敗壞别人的名聲,叫阿舅聽了笑話。
&rdquo外甥女又笑着說:&ldquo舅母死了,舅舅還未續娶,這個小娘子,你能滿意嗎?&rdquo九娘笑着跑出去,說:&ldquo這丫頭犯了瘋颠了。
&rdquo雖然這話是開玩笑、而萊陽生心裡對九娘頗有好感。
外甥女好像也覺察到了,便說:&ldquo九娘的才貌天下無雙,舅舅若不以她是地下之鬼為忌諱,我就與她母親說說。
&rdquo萊陽生很高興,但心中老是疑慮人鬼難以婚配。
外甥女解釋說:&ldquo這倒不妨,舅舅與九娘是有緣分的。
&rdquo萊陽生告辭時,外甥女說:&ldquo五天後,月明人靜時,我就派人去接你。
&rdquo
萊陽生出門後,不見朱生。
舉目四望,下弦的月亮挂在西方天際,在昏暗的月光下,還能辨清來時的道路。
隻見一座向南的宅子,朱生正坐在台階上等候。
見萊陽生,起身說:&ldquo靜候你好久了,這就是我的家,請裡邊稍坐。
&rdquo于是便拉着萊陽生的手,把他請到屋裡,殷切地向他表示謝意。
取出一隻金杯,一百粒向皇宮進貢的珍珠,說:&ldquo沒有其它值錢的東西,就以這些作為我的聘禮吧!&rdquo又說:&ldquo家有薄酒,這是陰間的東西,不足款待嘉賓,很是抱歉。
&rdquo萊陽生說了幾句客氣的話,就告辭了。
朱生送到半路,兩人才分手。
萊陽生回到住所,寺院中的和尚、仆人都來問他。
萊陽生隐蹒真情說:&ldquo說是鬼,那是胡說,我是到朋友家喝酒去了。
&rdquo五天後,朱生果然來了。
他穿着整齊,手裡搖着扇子,像是很滿意。
走進院子,老遠就向萊陽生行禮。
片刻,朱生笑着說:&ldquo您的婚事已經談妥了,吉期定在今晚。
那就煩您大駕了。
&rdquo萊陽生說:&ldquo因沒聽到回信,聘禮還未送去,怎麼能匆匆舉行婚禮呢?&rdquo朱生說:&ldquo我已代您送過了。
&rdquo萊陽生很感激,就跟他走了。
兩人徑直來到朱生住處,外甥女穿着華麗的衣服,含笑迎出門來。
萊陽生問:&ldquo什麼時候過門的?&rdquo朱生回答說:&ldquo三天了。
&rdquo萊陽生把朱生所贈送的珍珠,給外甥女作為嫁妝,外甥女再三推辭才收下。
外甥女對萊陽生說:&ldquo孩兒把舅舅的意思轉告了公孫老夫人,她很高興。
但她又說:她已老了,家中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