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章阿端

誰向我表示過懷念的!您真是多情，我一定竭盡全力。

    不過聽說她已有了投生的地方了，不知道還在不在陰間。

    &rdquo過了一夜，女郎告訴戚生說：&ldquo您的娘子将要投生到富貴人家。

    因為她前生丢失了耳環，拷問鞭打侍女，侍女自缢身亡，這個案子還未完結，為此仍留在陰間。

    現在還寄居在藥王廊下，有人監守着。

    我已派侍女前往行賄，或許能來。

    &rdquo戚生問：&ldquo您為什麼能夠這樣閑散?&rdquo女郎答：&ldquo凡是屈死鬼不自己去投見的，閻羅王還來不及知道。

    &rdquo二鼓将盡的時候，老婢果然領着戚生的妻子來到。

    戚生抓住妻子的手大為悲傷。

    妻子含着眼淚說不出話來。

    女郎告别，說：&ldquo你們兩人可以叙談别後之情，過一夜咱再見面。

    &rdquo戚生問妻子侍女缢死的情況。

    妻子說：&ldquo不要緊，已經完結了。

    &rdquo兩人上床擁抱，恩愛歡樂如同生前。

    從此歡聚成了常事。

     五天後，妻子忽然哭着說：&ldquo明天将奔赴山東，要長久痛苦地别離了，有什麼辦法!&rdquo戚生聽說後，揮淚淋漓，悲哀傷痛難以自持。

    阿端勸慰說：&ldquo我有一個辦法，可以使你們得到暫時的團聚。

    &rdquo兩人收住眼淚詢問她。

    阿端請戚生拿紙錢十串，焚燒于南屋前的杏樹下面，她好帶着去賄賂押送戚妻投生的冥吏，以便能延緩時日。

    戚生按照她說的話辦了。

    到了晚上，妻子來到說：&ldquo幸賴端娘幫助，今又得到十天團聚的時間。

    &rdquo戚生大喜，不再讓阿端離去，留她同住在一起，每天從傍晚到天曉，惟恐歡樂失去。

    過了七八天，戚生因為十天期限将滿，同妻子整夜痛哭，找阿端想辦法。

    阿端說：&ldquo看來很難再有法子。

    不過還可以再試着辦，非冥錢一百萬不可。

    &rdquo戚生如數焚燒錢紙。

    阿端來，高興地說：&ldquo我派人和押生的冥吏說情，起初很難，見到這麼多錢後，他的心才開始動搖。

    現在已經讓别的鬼去代替投生了。

    &rdquo從此白天也不再離去，讓戚生把門窗塞嚴，燈燭不滅。

     這樣過了一年多，阿端忽然病得昏沉沉的，煩躁不安，神志不清，像是見了鬼的樣子。

    戚妻撫摸着她說：&ldquo她這是被鬼弄病的。

    &rdquo戚生說：&ldquo端娘已經是鬼了，又有什麼鬼能使她生病呢?&rdquo妻子說：&ldquo不然。

    人死了變成鬼，鬼死了變成聻。

    鬼害怕聻，猶如人害怕鬼一樣。

    &rdquo戚生想為端娘請巫醫。

    妻子說：&ldquo鬼怎麼可以讓人治療?鄰居王老太太，如今在陰間當巫婆，可以前去請她來。

    然而離這裡十幾裡路，我的腳柔弱，不能走遠路，麻煩您焚燒個紙馬。

    &rdquo戚生答應按她的要求去辦。

    紙馬剛剛點燃，就見丫鬟牽來一匹黑尾紅馬，在庭下把馬缰繩遞給戚妻，轉眼之間就不見了。

    不一會兒，戚妻和一個老太太兩人同騎在紅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