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卷六·蕭七

首頁
    姐再請客人來。

    客人到了以後,盡情地吃喝,唯獨留下了四碗菜沒動筷子。

    徐繼長問為什麼,她們笑着說:“夫人認為我們太沒出息,所以留下給她吃。

    ”席間有一女子,大約十八九歲,七姐稱她為六姐,白鞋子白衣服,說是才死了丈夫,但神情妖冶豔麗,很能說笑。

    她和徐繼長漸漸融洽起來,就用诙諧的話相互挑逗。

    行酒令時,徐繼長做令主,禁止說笑話。

    六姐違反了好幾次,接連喝了十幾杯,面紅大醉,嬌美的身子沒有力氣,軟弱的難以支持。

    不久,她就躲開了。

    徐繼長拿着蠟燭去找她,卻見她已藏進帳子裡睡熟了。

    徐繼長近前去吻她,她也不覺得。

    徐繼長伸手到她下衣裡摸了摸,不禁神魂搖動。

    忽聽酒席上亂喊徐郎,便急忙理好六姐的衣服,見她袖子裡有一塊绫巾,偷拿起來出了帳子。

     到了半夜,客人們都離了座,六姐還沒醒來。

    七姐進去搖晃她,她才打着呵欠起來,系好裙子,梳理好頭發,跟着大家回去。

    徐繼長心裡念念不忘,想到沒人處展玩偷來的绫巾,但找時已經不見。

    他懷疑是送客時丢在路上了,就端着燈仔細地照台階,卻沒找到,心裡很不自在。

    七姐問他,他随便答應着。

    七姐說;“你不要騙我了,那手巾人家已拿去,白費心思。

    ”徐繼長很驚訝,便如實告訴了她,并說很想六姐。

    七姐說:“她和你沒有宿緣,就這麼一點緣分罷了。

    ”徐繼長問其中的原因。

    七姐說:“她的前身是個妓女,你是讀書人。

    你見了她後很愛她,但被你的父母所阻攔,願望得不到實現,因此患了重病,生命垂危。

    你讓人告訴她說:‘我的病已沒法醫治了,假若你能來,哪怕隻讓我摸一下你的身體,我死了也不遺憾!’她被你的癡情所感動,就答應了你的請求。

    恰巧她被雜事纏身,沒有立即去;第二天去,你已經死了。

    這是她的前世和你隻有摸一下的緣分。

    超過了這個界限,就不是你所能得到的了。

    ”以後再擺酒招待那些女眷,隻有六姐不來。

    徐繼長懷疑七姐嫉妒,很有怨言。

     一天,七姐對徐繼長說:“你因為六姐的緣故,胡亂責怪我。

    她實在是不肯來,跟我有什麼相幹?現在我們八年的情愛,就要分手了。

    讓我盡力為你謀劃一下,以解除你以前的迷惑。

    她雖然不肯來,難道能擋住我們不去?我們上門去找她,或許能人力勝過天意,也未可知。

    ”徐繼長十分高興,随着她前往。

    七姐握住徐繼長的手,飄然離地,很快到了她家。

    隻見黃磚大廳,重門曲折,和第一次見到時沒有區别。

    嶽父和嶽母一起迎出來,說:“我女兒多年來承蒙你的照顧,我們年高懶惰,很少去探望,你不會責怪我們吧?”立即擺酒舉行宴會。

    七姐便問姐姐們的情況。

    她母親回答說:“她們都各自回家去了,隻有六姐還在這裡。

    ”随即喊丫鬟請六姐出來見客,很久還不出來。

    七姐進去,把她拉了出來。

    六姐低頭不語,不像從前那樣有說有笑。

    一會兒,父母告辭走開。

    七姐對六姐說:“姐姐自命清高,讓人家怨恨我!”六姐微微冷笑說:“輕薄之人不宜和他親近!”七姐端起兩人的酒杯,強迫他們交換喝下,說:“都已經親吻過了,為什麼還要作态?”不多時,七姐也走開了,屋裡隻留下兩個人。

    徐繼長突然起身逼她,六姐兜着圈子躲閃撐拒。

    徐繼長拉住她的衣服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六姐的臉色漸漸平和起來,兩人手拉手進了裡間。

    剛剛解開衣扣,忽聽到外邊叫喊聲震天動地,火光照亮了房門。

    六姐大驚,忙推開徐繼長說:“災禍臨頭了,怎麼辦?”徐繼長倉促間不知怎麼做才好,而六姐已經逃竄沒了蹤影。

    徐繼長惆怅地坐了一會,房屋也全不見了。

    這時有十幾個獵人架着鷹拿着刀來到跟前,吃驚地問:“你是什麼人?怎麼半夜裡坐在這地方?”徐繼長推托迷了路,說了自己的姓名。

    一個獵人說;“剛才我們追趕一隻狐跑到這裡來了,你見到沒有?”徐繼長回答說:“沒見到。

    ”仔細辨認那地方,原來是于家墳地,便很不高興地回了家。

    此後,他非常希望七姐再來,早晨盼着喜鵲叫,晚上盼着燈花爆,然而最終也沒有消息。

    這個故事是董玉玹講述的。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章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