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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梅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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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再湊近細瞧,更清晰了:真真切切一個少女,卻是一臉苦相,伸着舌頭,脖上還挂着繩套。

    封生正在驚愕不定,那少女卻像要從牆上慢慢走下來。

    封生知道碰上吊死鬼了,然而大白天,膽子總是壯些,便說:“娘子不必吓唬小生。

    您如有奇冤,小生可以為您效力。

    ”這一說,女子身影真地落下來了,說:“你我萍水相逢,怎敢貿然以大事相托呢?然而九泉之下的枯骨,這麼多年了,舌頭縮不回去,繩套也脫不掉,實在是苦不堪言。

    求求您,讓主人砍斷這屋梁,燒掉它,您對我就恩重如山了。

    ”封生答應去辦,影子也就消失了。

    封生就招呼店主人來,打聽這是怎麼回事。

    店主人介紹說:“十多年前,這裡是梅家的住宅。

    一天夜裡小偷進來,被梅家逮住了,送到縣府裡交給典史。

    不料典史接受了小愉的三百文錢賄賂,竟誣陷梅家女兒與小偷通奸,要把悔女拘上大堂,讓法醫檢驗。

    梅女聽說後,就上吊死了。

    不久,梅家夫婦也相繼去世,宅院就歸了我。

    這些年,旅客常說見鬼見怪的,可總也沒法兒讓它安靜下來。

    ”封生便把吊死鬼的要求轉達給店主人。

    店主人一盤算,拆掉房頂換大梁,耗資太大,負擔不起,面有難色。

    封生便慷慨解囊相助,完成了這項工程。

    修好之後,封生依舊住在這座房子裡。

     夜間,梅女來了,翩翩然一個萬福,向封生表示感謝。

    言談之間,喜氣洋洋,舉手投足,窈窕輕盈,原來是個十分秀氣的姑娘。

    封生不禁油然而生愛慕之心,侮女卻凄然而又羞澀地說:“鬼的陰氣,對您是有害的。

    再說這樣私合,我生前的恥辱,豈不是淘盡兩江之水也洗不清了嗎?咱們将來肯定會美滿地結合,現在還不到時候。

    ”封生忙問:“要到什麼時候?”梅女嫣然一笑,不再作聲。

    封生說:“喝點酒吧?,梅女說:“我不會飲酒。

    ”封生不禁笑起來:“而對美人,光是默默地對着眼兒看,又有什麼味道啊!”梅女說:“我生平的喜好,隻有下打馬棋。

    可是隻兩人下也不熱鬧;再說深更半夜的,也沒處去找棋盤。

    的确,長夜也夠難打發的,那我就跟您玩翻線花的遊戲吧。

    ”封生隻好依他。

    兩人促膝盤坐,封生叉開手指,梅女翻弄起來。

    真沒想到,這小小玩藝兒,竟然變幻無窮。

    工夫一長,封生竟糊塗起來,不知該如何動作了。

    梅女笑着教他,又用眼神示意,愈變愈奇,愈奇愈妙。

    封生樂不可支地說:“這真是閨房裡的絕技啊!”梅女說:“這玩法是我自己悟出來的。

    隻要有這兩根線,就可以織成任何花紋圖案,不過一般人不細心揣摩罷了。

    ”夜深了,玩累了,梅女就讓封生就寝。

    她說:“我是陰間的人。

    是不睡覺的。

    你自己歇息吧。

    我小時候懂點按摩術,願意奉獻小技,幫您做個美夢吧。

    ”梅女開始按摩,先是兩手疊起,輕揉慢搓,從頭到腳按摩一遍。

    梅女細手所過之處,封生覺得骨肉松緩,像醉了似的,懶洋洋的。

    接着梅女又輕握拳頭細細捶擂了一遍,封生更覺得如同被棉絮團兒敲打一樣,渾身舒暢,妙不可言。

    擂到腰間,已經閉目合眼,懶懶地要睡了。

    到大腿,已經沉沉進入夢鄉。

     封生一覺醒來,已是第二天中午。

    起床後隻覺骨節輕松,渾身清爽,心裡更加愛慕梅女,繞着屋牆呼喚她的名字,卻沒有聲音答應。

    晚間,梅女才來了。

    封生心急地問:“你究意住在哪裡?叫我呼喚了個遍!”梅女笑笑說:“鬼哪有一定的住處,總之在地下就是了。

    ”封生忙問:“地下有縫,能容下你嗎?”梅女又說:“鬼不見地,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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