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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梅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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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不見水一樣。

    ”封生握住梅女的手說:“隻要能讓你活過來,我傾家蕩産,在所不惜!”梅女笑了笑說:“也用不着傾家蕩産。

    ”兩人又開始玩翻線花的遊戲,直到深夜。

    封生又苦苦逼迫梅女,梅女說:“你别纏我。

    有個浙江妓女,名叫愛卿,挺風流标緻的,新近就住在北鄰。

    明天晚上我招她來暫且陪你如何?”第二天晚上,梅女果然領來一個少婦,看去約三十歲,顧盼巧笑,媚眼飛情,一派風騷放蕩,這便是妓女愛卿了。

    三人湊在一起下“打馬棋”,棋罷梅女告辭,愛卿陪封生過夜。

    封生詢問愛卿的家世,愛卿含含糊糊,不肯明說,隻是說:“您如果喜歡我,就用手指彈彈北間的牆壁,小聲喊‘壺盧子’,我就會來。

    如果喊三聲還沒人答應,那就是我沒空兒,就别再喊了。

    ”天明時,愛卿果然隐身到北牆上消失了。

    第二天晚上,梅女一個人來了,封生問愛卿為何不來,梅女說:“被高公子招去陪酒去了。

    ”兩人坐下剪明燈燭叙談起來。

    正在興濃之際,梅女卻沉默了。

    一會兒動動嘴唇,像有話要說,可話到嘴邊又不出口。

    封生再三追問,梅女隻是抽泣流淚,始終不肯明言。

    封生勉強拉她翻線花,到底打不起精神來,四更天便走了。

     此後,梅女常與愛卿一起到封生住處來,說笑聲通宵達旦,因而這事傳遍了全城,遠近皆知。

    恰巧有位典史,家庭本是浙江的世族,因妻子與仆人通奸,被他休掉了;又娶了一個顧氏,感情倒是很好,不幸才一個多月就死了,所以心裡老是思念她。

    現在聽說封生有兩個鬼友,想向他打聽一點陰間情況,看自己與顧氏還有無緣分,于是騎馬來拜訪封生。

    起初,封生不肯應承,經不起這位典史苦苦哀求,便設筵請典史飲酒,答應晚間招鬼妓來商量。

    日落天黑,室内暗下來之後,封生走到北牆,邊敲邊小聲呼喚了三聲。

    話音未落,愛卿已經出現了。

    誰知她擡頭一見典史,面色突變,扭頭便走。

    封生正要上前攔阻,這位典史早已氣得抓起一個大碗猛投過去,随着“嘩啦”一聲響,愛卿飄然消失了。

    封生大吃一驚,正要問是何緣故,忽然一個老太婆從暗室裡冒出來,開口便罵:“你這貪财害命的黑心賊!你砸壞了我家的搖錢樹!得賠我三十吊錢!”一邊罵,一邊掄起拐杖就打,恰巧打到典史的頭頂上。

    典史抱頭哀哭着喊:“那女子是顧氏,我老婆呀!我還正為她年輕輕的死了而哀痛呢,誰想到她作了鬼還不正經!可這與你這老婆子有何相幹呢?”老太婆氣沖沖地斥責他說:“你本不過是浙江的一個無賴地痞,花錢買了這個臭官,戴上這條烏角帶子,鼻梁骨就倒豎起來朝了天啦!你當官有什麼黑白?袖裡有三百錢賄賂你,就是你親爹!你這神怒人怨的東西,死期就在眼前了!是你爹娘在陰司裡再三哀求,情願讓你媳婦入青樓當妓女,替你償還那些貪債,你自己還蒙在鼓裡哪!”說罷,掄起拐杖又打,典史吓得在地上打滾哀叫。

    封生在旁邊又驚訝又着急,又想不出辦法排解。

    忽見梅女從房中出來,一見典史,登時氣得張目結舌,臉色全白了,撲過來摘下頭簪照典史就刺。

    封生更吓壞了,趕緊用身子遮住典史,勸說:“他即使有罪,可死在這裡,小生就不好交待了。

    請您千萬投鼠忌器吧!”梅女一想,這才住手;又拉住老太婆:“那就為我封郎着想,暫時叫他再活一煞吧!”這位典史一見,慌忙抱頭鼠竄而去。

    聽說回到衙門就患了頭疼,半夜就死了。

     第二天晚上,梅女來了,一見面就興高采烈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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