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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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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得為賊!”解其縛,問所從來。

    周詭曰:“适從江臬娶婦而歸,不意途陷盜窟,幸蒙拯救,德戴二天!但室人離散,求借洪威,更賜瓦全。

    ”傅命列諸俘,令其自認,得之。

    饷以酒食,助以資斧,曰:“曩受解骖之惠,旦夕不忘。

    但搶攘間,不遑修禮,請以馬二匹、金五十兩,助君北旋。

    ”又遣二騎持信矢護送之。

     途中,女告周曰:“癡父不聽忠告,母氏死之。

    知有今日久矣,所以偷生旦暮者,以少時曾為相者所許,冀他日能收親骨耳。

    某所窖藏巨金,可以發贖父骨,餘者攜歸,尚足謀生産。

    ”囑騎者候于路,兩人至舊處,廬舍已燼,于灰火中取佩刀掘尺許,果得金,盡裝入橐,乃返。

    以百金賂騎者,使瘗翁屍,又引拜母冢,始行。

    至直隸界,厚賜騎者而去。

    周久不歸,家人謂其已死,恣意侵冒,粟帛器具,蕩無存者。

    聞主人歸,大懼,哄然盡逃;隻有一妪、一婢、一老奴在焉。

    周以出死得生,不複追問。

    及訪柳,則不知所适矣。

     女持家逾于男子,擇醇笃者,授以資本而均其息。

    每諸商會計于檐下,女垂簾聽之,盤中誤下一珠,辄指其訛。

    内外無敢欺。

    數年夥商盈百,家數十巨萬矣。

    乃遣人移親骨厚葬之。

     異史氏曰:“月老可以賄囑,無怪媒妁之同于牙儈矣。

    乃盜也而有是女耶?培婁無松柏,此鄙人之論耳。

    婦人女子猶失之,況以相天下士哉!” 譯文  周生是順天府官宦人家的後代,和柳生是好朋友。

    柳生得到過高人的傳授,精通相面。

    曾對周生說:“你呀,這輩子得不到多大的功名;可是要想成為百萬富翁,還可以想辦法。

    可惜你的妻子生了一副沒福氣的薄命相,怕不能協助你發展家業。

    ”不久,他妻子果然就死了。

     妻子死後,家不像個家,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就想起了朋友柳生,打算請他幫忙再找一房妻室。

    進了柳生家的客廳,柳生在裡屋好久不出來。

    周生喊了好幾遍他才出來。

    對周生說:“我天天給你物色佳偶,現在才找到。

    剛才我是在屋裡作了點法術,求月老給你系紅繩呢。

    ”周生聽了很高興,問他究竟進行得怎麼樣了,柳生說:“剛才有人提了個布袋出去,你看見了嗎?”周生說:“看見啦,一身破衣服,像個乞丐。

    ”柳生說:“哎,那是你未來的嶽父,你應該尊敬他才是。

    ”周生苦笑說:“我因為你是我的好朋友,才跟你讨論私事兒,你怎麼跟我開這麼大的玩笑?我盡管家境不好,好歹還是官宦世家,怎麼就到了跟市井小人聯姻的地步?”柳生說:“不對,犁牛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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