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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阿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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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氏,未委禽而亂始作。

    劉始知舅言非妄。

    攜女馬上,疊騎歸。

    入門則老母無恙,大喜。

    系馬入,俱道所以。

    母亦喜,為女盥濯,竟妝,容光煥發。

    母撫掌曰:“無怪癡兒魂夢不置也!”遂設裀褥,使從己宿。

    又遣人赴蓋,寓書于姚。

    不數日姚夫婦俱至,蔔吉成禮乃去。

     劉出藏箧,封識俨然。

    有粉一函,啟之,化為赤土。

    劉異之。

    女掩口曰:“數年之盜,今始發覺矣。

    爾日見郎任妾包裹,更不及審真僞,故以此相戲耳。

    ”方嬉笑間,一人搴簾入曰:“快意如此,當謝蹇修否?”劉視之,又一阿繡也,急呼母。

    母及家人悉集,無有能辨識者。

    劉回眸亦迷,注目移時,始揖而謝之。

    女子索鏡自照,赧然趨出,尋之已杳。

    夫婦感其義,為位于室而祀之。

    一夕劉醉歸,室暗無人,方自挑燈,而阿繡至。

    劉挽問:“何之?”笑曰:“醉臭熏人,使人不耐!如此盤诘,誰作桑中逃耶?”劉笑捧其頰,女曰:“郎視妾與狐姊孰勝?”劉曰:“卿過之。

    然皮相者不辨也。

    ”已而合扉相狎。

    俄有叩門者,女起笑曰:“君亦皮相者也。

    ”劉不解,趨啟門,則阿繡入,大愕。

    始悟适與語者,狐也。

    暗中又聞笑聲。

    夫妻望空而禱,祈求現像。

    狐曰:“我不願見阿繡。

    ”問:“何不另化一貌?”曰:“我不能。

    ”問:“何故不能?”曰:“阿繡,吾妹也,前世不幸夭殂。

    生時,與餘從母至天宮見西王母,心竊愛慕,歸則刻意效之。

    妹較我慧,一月神似;我學三月而後成,然終不及妹。

    今已隔世。

    自謂過之,不意猶昔耳。

    我感汝兩人誠,故時複一至,今去矣。

    ”遂不複言。

    自此三五日辄一來,一切疑難悉決之。

    值阿繡歸甯,來常數日住,家人皆懼避之。

    每有亡失,則華妝端坐,插玳瑁簪長數寸,朝家人而莊語之:“所竊物,夜當送至某所;不然,頭痛大作,悔無及!”天明,果于某所獲之。

    三年後,絕不複來。

    偶失金帛,阿繡效其裝吓家人,亦屢效焉。

     譯文  海州的劉子固,十五歲時,到蓋縣探望他的舅舅。

    看見雜貨店裡有一個女子,姣麗無雙,心中便喜愛上了她。

    他悄悄來到店中,假托說買扇子,女子就喊她父親。

    見她父親出來,劉子固很沮喪,便故意跟老頭壓了個低價,走了。

    遠遠看見女子的父親到别處去了,他又回到店裡。

    女子又要找她父親,劉子固忙阻止說:&ldquo不要去找了,你隻要說個價,我不計較價錢。

    &rdquo女子聽了他的話,故意說了個高價。

    劉子固不忍心和她争價,把身上所有的錢都給了她,就走了。

     第二天,劉子固又來了,還像昨天一樣。

    付了錢剛走出幾步,女子追出叫他:&ldquo回來!剛才我說的是假話,價錢太高了!&rdquo便把一半錢還給了他。

    劉子固更感到她誠實。

    此後,趁她的父親不在時,劉子固常來店裡,慢慢跟她熟了。

    女子問劉子固:&ldquo你住在什麼地方?&rdquo劉子固如實告訴她,又反過來問她姓什麼?女子說:&ldquo姓姚。

    &rdquo劉子固臨走時,女子把他所買的東西用紙包皮好,然後用舌尖舔一下紙邊粘上。

    劉子固懷揣着包皮裹回去後舍不得打開,怕把女子的舌痕弄亂了。

    過了半個月,劉子固的作為讓仆人發現了,私下告訴了他舅舅,硬讓他回去。

    劉子固情意懇切,戀戀不忘,把從女子那裡買的香帕脂粉等東西,秘密放置在一個箱子裡。

    沒人時,就關起門把東西拿出來看一遍,觸景生情,思念不已。

     第二年,劉子固又到蓋縣來。

    剛放下行李,就到店裡去找那女子。

    到那裡一看,店門關得緊緊的,劉子固失望地回去了。

    他以為女子同她父親偶爾出門沒有回來,第二天便早早又去,店門仍然緊關着。

    劉子固向鄰居打聽,才知道姚家原來是廣甯人,因為這兒生意不好,所以暫時回廣甯了,誰也不知他們什麼時候再回來。

    劉子固神情沮喪,失魂落魄。

    住了幾天,就怏怏不樂地回家了。

    母親為他提婚事,他老是阻止。

    母親覺得奇怪,又很生氣。

    仆人偷偷把以前的事告訴母親,母親對他管制防範得更加嚴了。

    從此他再不能去蓋縣了。

    劉子固整日恍恍惚惚,吃不下飯,睡不着覺。

    母親愁得沒法,心想不如滿足了兒子的心願。

    于是,立即選了個日子,準備好行裝,讓兒子到蓋縣轉達母親的意思,讓舅舅托人向姚家提親。

    舅舅馬上就去姚家,過了一會,舅舅回來,對劉子固說:&ldquo不好辦了,阿繡已經許給廣甯人了。

    &rdquo劉子固垂頭喪氣,心灰意冷。

    回家後,捧着箱子抽泣;常常徘徊思念,希望天下有第二個阿繡。

     這時有媒人來提親,誇贊複州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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