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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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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尋聲地問呢?如果怕受連累,不如早讓我走好了。

    ”朱不敢再問,便留下她一塊睡了。

    但是霍女不安于粗茶淡飯,又讨厭吃肉湯之類的東西,最喜歡吃的是燕窩、雞心、魚肚白作的羹湯,隻有這樣才能吃飽肚子。

    朱大興沒有辦法,隻有盡力供奉。

    霍女又愛生病,每天須一碗參湯補養身體。

    起初,朱大興很不願意。

    但霍女痛哭呻吟,眼見就要快死的樣子,無可奈何,給她煮了一碗人參湯,病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了。

    自此以後,習以為常。

    霍女穿的衣服必須是綿繡之類,穿了幾天就厭煩了,要換新的。

    就這樣,一個多月,計算起來花錢無數。

    朱大興漸漸地供不起。

    霍女哭泣着不吃飯,要求離開這裡,到别處去。

    朱怕她走,隻好委曲順應她的要求。

    霍女經常感到苦悶無趣,每每讓朱大興每隔十數日便招戲班為她唱戲。

    唱戲時,必須讓朱大興在簾外設一凳,讓她抱着兒子觀看;即使這樣,她也無笑容,經常對朱大興責罵,朱大興也不去與她辯解。

    過了兩年,朱家漸漸衰落。

    朱大興向霍女婉轉地說,每日消費是否可以稍減一成。

    霍女同意了,每日用度減了一半。

    時間長了,朱家仍然不能供給,霍女每天喝點肉湯也能過得去。

    又漸漸地,沒有珍馐海味也能用得下。

    朱大興暗暗自喜。

    忽然一夜,霍女開門逃跑了。

    朱大興怅然若失,到處打聽,才知道在鄰村何姓家中。

     姓何的是鄰村大戶人家,是宦官之後,他性格豪放無拘束,好結交客人,家中常是燈央亮到天明。

    忽然有一美麗的女子,半夜來到他的寝門。

    他細盤問,知是從朱家出逃的小妾。

    朱大興的為人,姓何的一向藐視他;又喜歡這女子貌美,竟然把她留下了。

    二人在一起私混了幾天,何某越發被這女人迷惑,生活窮奢極欲,對她的一切供給,如同朱大興一樣。

    朱大興得知消息,就到他家要人,姓何的根本不當會事。

    朱告到官府。

    官府因為這女子的姓名來曆不明,放到一邊,也不追問。

    朱大興變賣家産,向官府行賄,才準拘捕審問。

    霍女對姓何的說:“我在朱家,原本也不是通過媒人,納彩禮而定的,怕他作什麼?”姓何的很高興,準備到公堂上與朱打官司。

    在座的客人勸谏說:“收納别人逃跑的妻妾,已經是違法的行為。

    況且這個女人進門之後,揮霍無度,就是千金之家,怎能支撐得了?”姓何的恍然大悟,就把女人送給了朱大興。

     過了一二天,霍女又外逃了。

     有個姓黃的書生,家中很貧寒,未曾娶妻。

    一天夜裡,忽然間來了一位女人敲他的門。

    女人進門後,自己向黃生說是來給他作妻的。

    黃見到這樣一位美貌的女子,而且是自投到他家,驚慌恐懼,不知該怎麼做才好。

    黃生平素守本分,堅決拒絕。

    女人也不離去。

    與黃生應對之時,黃生發現這個女人柔美可愛,不禁心中有點動情,就把她留下了。

    但又擔心她不能安心這貧寒的家庭。

    但是,女人每天起得很早,操持家務,勤勞超過過門多年的妻子。

    黃為人蘊藉,舉止潇灑,很會取得妻子的歡心。

    兩人相見恨晚,隻恐将風聲走漏出去,二人的歡快日子不能長久。

    而朱大興自從傾産起訴後,家中更加貧窮;又考慮到這個女人不是安分守己的人,也就把追尋她的事,放到了一邊。

     霍女跟黃生一起過了數年,二人恩愛誠笃。

    一天,霍女忽然說要回家探親,要求用車馬送她。

    黃生說:“以前你說無家,為什麼前後說法不一樣?”霍女說;“以前我是随便說說,我是鎮江人。

    往日,我跟着蕩子,流落江湖,就落到這步田地。

    我家中頗富裕,你把所有的錢财都帶去,我必定虧待不了你。

    ”黃生聽從她的話,賃了一輛車,與她同去。

     到了,揚州地界,把船停泊在江邊。

    霍女正憑窗向外看,有一位巨商的兒子從旁邊過去,驚歎她的美麗,又反轉船跟在後頭。

    黃生不知道這情況。

    霍女對黃生說:“你家很貧窮,現在有一個解救窮困的辦法,不知你能不能聽從我的?”黃問她,霍女說:“我跟你多年,未能為你生一男半女,也是件未做好的事。

    我雖說不漂亮,幸虧現在還未老,若有人肯出千金的話,你就把我賣給他。

    有了這份錢,妻室、田廬就都有了。

    這個辦法怎樣?”黃生臉面失色,不知這是什麼原因。

    霍女笑着說:“郎君不要着急,天下本來多佳人,誰肯花一千金來買我呢?那是一句玩笑話給旁人聽的,看看外面有沒有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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