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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一·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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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流浃踵。

    忽睹壁下有大樹一章,乃猱攀而上,漸至端杪,猛力躍堕,幸不沾濡,而竟已浮水上。

    不意之中,恍睹人世,遂飄然泅去。

    移時得岸,少坐江濱,頓思老母,遂趁舟而去。

     抵裡,四顧居廬,忽如隔世。

    次且至家,忽聞窗中有女子曰:“汝子來矣。

    ”音聲甚似晚霞。

    俄,與母俱出,果霞。

    斯時兩人喜勝于悲;而媪則悲疑驚喜,萬狀俱作矣。

    初,晚霞在吳江,覺腹中震動,龍宮法禁嚴,恐旦夕身娩,橫遭撻楚,又不得一見阿端,但欲求死,遂潛投江水。

    身泛起,沉浮波中,有客舟拯之,問其居裡。

    晚霞故吳名妓,溺水不得其屍,自念衏院不可複投,遂曰:“鎮江蔣氏,吾婿也。

    ”客因代貫扁舟,送諸其家。

    蔣媪疑其錯誤,女自言不誤,因以其情詳告媪。

    媪以其風格婉妙,頗愛悅之。

    第慮年太少,必非肯終寡也者。

    而女孝謹,顧家中貧,便脫珍飾售數萬。

    媪察其志無他,良喜。

    然無子,恐一旦臨蓐,不見信于戚裡,以謀女。

    女曰:“母但得真孫,何必求人知。

    ”媪亦安之。

     會端至,女喜不自已。

    媪亦疑兒不死;陰發兒冢,骸骨俱存,因以此诘端。

    端始爽然自悟;然恐晚霞惡其非人,囑母勿複言。

    母然之。

    遂告同裡,以為當日所得非兒屍,然終慮其不能生子。

    未幾竟舉一男,捉之無異常兒,始悅。

    久之,女漸覺阿端非人,乃曰:“胡不早言!凡鬼衣龍宮衣,七七魂魄堅凝,生人不殊矣。

    若得宮中龍角膠,可以續骨節而生肌膚,惜不早購之也。

    ” 端貨其珠,有賈胡出資百萬,家由此巨富。

    值母壽,夫妻歌舞稱觞,遂傳聞王邸。

    王欲強奪晚霞。

    端懼,見王自陳:“夫婦皆鬼。

    ”驗之無影而信,遂不之奪。

    但遣宮人就别院傳其技。

    女以龜溺毀容,而後見之。

    教三月,終不能盡其技而去。

     譯文  農曆五月五日是端午節,江浙一帶到了這天,人們有在江河上鬥龍舟嘻戲的風俗:将那粗大的樹段一剖為二,然後把裡面挖空,刳為龍的形狀,在周身繪上龍的鱗甲,塗上金色後閃閃發光;在龍舟的上面再架起雕着花的屋脊,并用紅色的欄杆支撐住。

    龍舟的尾部向上翹起,有丈把高;還要從雕花的“龍脊”上引下布條做的繩索,系在木闆二端,讓兒童在那垂下的木闆上做各種滑稽的動作,在龍舟上翻跟頭上舞下跳。

    那龍舟下自然便是滾滾江河之水,遊戲中險象環生,一不小心極易堕入水中,這種演出往往使人看着膽顫心驚。

     因此,有專門訓練兒童來做這種表演的人,這些人往往以重金利誘孩子的父母,并對他們說,去了以後先加以調教和訓練,一旦成名了孩子就成了“搖錢樹”,但萬一不慎失足堕江而死不得反悔。

    而在蘇州地區,則往往會在那龍舟上載上年青貌美的女子,這與其他地方稍有不同。

     那時,鎮江有個蔣姓的孩子,名阿端,年方七歲時,便身形輕捷靈巧,在那舟上的表演無人比得過,所以他的聲價不斷擡高,一直到了十六歲,人們還是要請他去鬥龍舟。

     可是,就在那一年,阿端在鎮江金山表演鬥龍舟時,不慎失足堕入江中而死。

    阿端的母親隻有此一個兒子,不免每天哀哭,傷心不已。

     再說那堕入江中的阿端,他可并沒發現自己死去,隻是覺得有二個人引着他來到了一個不同與水上的地方。

    他四面看去,水流和水波四周壁立,就象是水牆一樣。

    不一會他來到了一座宮殿裡,隻見那大殿上端坐着一位頭帶盔甲的人。

    二個引他來此的人說:“那人是龍窩的王爺。

    ”讓他跪拜。

    那個王爺和顔悅色地對他說:“以你的技巧,就去柳條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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