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睹壁下有大樹一章,乃猱攀而上,漸至端杪,猛力躍堕,幸不沾濡,而竟已浮水上。
不意之中,恍睹人世,遂飄然泅去。
移時得岸,少坐江濱,頓思老母,遂趁舟而去。
抵裡,四顧居廬,忽如隔世。
次且至家,忽聞窗中有女子曰:“汝子來矣。
”音聲甚似晚霞。
俄,與母俱出,果霞。
斯時兩人喜勝于悲;而媪則悲疑驚喜,萬狀俱作矣。
初,晚霞在吳江,覺腹中震動,龍宮法禁嚴,恐旦夕身娩,橫遭撻楚,又不得一見阿端,但欲求死,遂潛投江水。
身泛起,沉浮波中,有客舟拯之,問其居裡。
晚霞故吳名妓,溺水不得其屍,自念衏院不可複投,遂曰:“鎮江蔣氏,吾婿也。
”客因代貫扁舟,送諸其家。
蔣媪疑其錯誤,女自言不誤,因以其情詳告媪。
媪以其風格婉妙,頗愛悅之。
第慮年太少,必非肯終寡也者。
而女孝謹,顧家中貧,便脫珍飾售數萬。
媪察其志無他,良喜。
然無子,恐一旦臨蓐,不見信于戚裡,以謀女。
女曰:“母但得真孫,何必求人知。
”媪亦安之。
會端至,女喜不自已。
媪亦疑兒不死;陰發兒冢,骸骨俱存,因以此诘端。
端始爽然自悟;然恐晚霞惡其非人,囑母勿複言。
母然之。
遂告同裡,以為當日所得非兒屍,然終慮其不能生子。
未幾竟舉一男,捉之無異常兒,始悅。
久之,女漸覺阿端非人,乃曰:“胡不早言!凡鬼衣龍宮衣,七七魂魄堅凝,生人不殊矣。
若得宮中龍角膠,可以續骨節而生肌膚,惜不早購之也。
” 端貨其珠,有賈胡出資百萬,家由此巨富。
值母壽,夫妻歌舞稱觞,遂傳聞王邸。
王欲強奪晚霞。
端懼,見王自陳:“夫婦皆鬼。
”驗之無影而信,遂不之奪。
但遣宮人就别院傳其技。
女以龜溺毀容,而後見之。
教三月,終不能盡其技而去。
龍舟的尾部向上翹起,有丈把高;還要從雕花的“龍脊”上引下布條做的繩索,系在木闆二端,讓兒童在那垂下的木闆上做各種滑稽的動作,在龍舟上翻跟頭上舞下跳。
那龍舟下自然便是滾滾江河之水,遊戲中險象環生,一不小心極易堕入水中,這種演出往往使人看着膽顫心驚。
因此,有專門訓練兒童來做這種表演的人,這些人往往以重金利誘孩子的父母,并對他們說,去了以後先加以調教和訓練,一旦成名了孩子就成了“搖錢樹”,但萬一不慎失足堕江而死不得反悔。
而在蘇州地區,則往往會在那龍舟上載上年青貌美的女子,這與其他地方稍有不同。
那時,鎮江有個蔣姓的孩子,名阿端,年方七歲時,便身形輕捷靈巧,在那舟上的表演無人比得過,所以他的聲價不斷擡高,一直到了十六歲,人們還是要請他去鬥龍舟。
可是,就在那一年,阿端在鎮江金山表演鬥龍舟時,不慎失足堕入江中而死。
阿端的母親隻有此一個兒子,不免每天哀哭,傷心不已。
再說那堕入江中的阿端,他可并沒發現自己死去,隻是覺得有二個人引着他來到了一個不同與水上的地方。
他四面看去,水流和水波四周壁立,就象是水牆一樣。
不一會他來到了一座宮殿裡,隻見那大殿上端坐着一位頭帶盔甲的人。
二個引他來此的人說:“那人是龍窩的王爺。
”讓他跪拜。
那個王爺和顔悅色地對他說:“以你的技巧,就去柳條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