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再由他進京。
”庭點首,遂與蘭英起身。
劉忠送出郭而别。
庭、蘭在路不尚半月,已到家中。
即将祭父、結義及劉忠以妹許配之事,一概禀告母親。
大姑大喜。
時二姑亦已回家去了。
庭瑞因思菊英甚切,與母言曰:“兒在吳江訂約之女,至今全無動靜。
兒思往湖南探之,姻緣有成,兒願足矣。
倘或不然,兒亦當自盡其情。
”大姑曰:“爾欲往湖南,惟稱早回家,必以功名為念,宜自儆悟。
”庭點頭應諾。
正欲收拾往湖南,忽報聖旨到來。
祇得與蘭英整衣冠,焚香接旨。
卻說那傳旨之官來到門首。
但見庭瑞兄弟手執朝簡,拱立門外。
及到堂上,香案早己安排,即行開讀聖旨。
庭瑞、蘭英俯伏階前,聽其略曰:
國運隆昌,所賴賢才。
賢才得志,實由科甲。
茲爾兄弟年少學博,才奪雙魁。
當為國家興仁義于天下,舉賢才于山林。
茲授狀元為湖南學政,榜眼為江南學政,旨谕到日,即行赴任。
務宜加意取士,或得賢才,即當薦入京都,以應國用,毋負聯心。
欽此謝恩。
讀畢,庭與蘭叩頭謝恩,即設酒與欽差接風。
飲畢,送入公館歇下。
庭瑞聞聖旨命他為湖南學政,正合探訪菊英消息,心中甚喜。
又私謂蘭英曰:“賢妹才名揚于甲第,志已成矣。
何不托養親為名,退守深閨,以盡女道乎?若再執迷不悟,恐欺君之罪難逃,悔無及矣。
”蘭英對曰:“兄往湖南仕途保重,妹之事将斟酌而行,毋勞遠慮矣。
”
庭瑞終不放心,乃将此意告母。
大姑曰:“正慮此耳。
”遂召蘭英問曰:“聖上命爾為學政,爾意若何?”蘭曰:“兒方躊躇,尚未有定。
思欲不仕,恐負皇上愛我之意。
”大姑曰:“爾本閨閣繡女,今聲名列于榜上,猶不知足,将欲自殺其軀耶?”蘭英聞母言,乃決意不出。
遂作表請辭,托托差覆旨。
表略曰:
臣本庸才,蒙選拔以學臣之任,雖竭盡忠誡,難報國恩之萬一。
伏思皇上以孝治天下,竊念臣母孀居,苦志多年,發斑齒落膝,下乏人。
且臣幼弱無知,不稱學臣之選。
衷懇聖澤舍臣裡居,略盡子職。
天恩高厚,俟容報之異日。
臨表兢兢,伏于聖聽。
明日,遂将此表轉托欽差代為申奏。
欽差回京,即将表文奏帝。
帝允奏,乃另選翰林往江南赴任。
自是蘭英在家除卻男裝,現出女子面目,謹守深閨,終朝以琴書為樂,吟詠為歡,絕不題起仕宦之榮。
當日庭瑞收拾行裝,别了母親、妹子,遂往湖南而去。
卻說秀英與菊英自從結為姐妹之後,終日以讀書為事。
一日,秀英獨坐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