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他們對鬥,有什麼關礙名譽呢?譬如我們開這座戲園,不過出些資本,備些行頭,與做戲子的不同,難道就壞了名譽,稱我們是優伶嗎?請老師不必多疑。
若每天包銀嫌少,待禀過家嚴後,自當加增就是了。
” 永貞唯唯應允。
松三又問開演日期,永貞便擇定本月念五日起,至二月初一為止。
松三屈指一算,說道:“甚好甚好,念五是禮拜六,看的人必定多的。
但今天已是念一,我們要預先登報貼招紙,方始大家好曉得呢。
” 說罷,起身告辭。
永貞連連稱謝,相送到棧門跟首,拱手而别。
不表松三自去辦事,仍說永貞回身進内,心中十分快活,也算是來申的際遇,便告訴了徒弟們一遍。
六個徒弟聽說要到台上去練武,一個個磨拳擦掌,技癢起來;又有每天五兩銀子的進水,更是歡喜得不可言喻。
為因那班徒弟都是年輕力壯、好勇鬥狠的人,喜動不喜靜;要有事,怕太平;一聽見比武打架,恨不得插了翅膀飛去。
漫說有錢與他,更是異常的起勁;就是一錢沒有,他也格外的高興呢!好像《西遊記》 上的孫行者,聽說請他去降妖捉怪,他還要向人作揖稱謝哩!
閑話少叙。
當日松三回去,即将二百聘金差人送到永貞寓所,猶如放了定錢一般。
永貞收了,也置辦了幾件新鮮衣服,以備登場之用。
但這幾天在寓無事,惟有出外消遣而已。
我且将永貞暫時擱起,仍說那胡寶玉的正文。
因在下隻有一張嘴,一枝筆,叙了這邊,冷落了那邊,實是作書的苦處。
如今寶玉與永貞略有牽纏,不得不先将永貞一提,表明來曆,以清書中題旨。
又不得不将寶玉夾叙,以免抛荒,而定書中賓主。
不然順流而下,即說永貞獻技,既無曲折之勢,而且猝然與寶玉相遇,豈不太覺鹘突嗎?
話休煩絮。
單說寶玉自去歲與西人恩特交好後,每夜雙宿雙飛,無憂無慮。
好得廣東帶回來的銀錢尚未告匮,即生意稍不如前,亦盡可逍遙自在。
且有幹女兒秀林幫忙,更不須自己煩心,故此快活了好幾個月,隻圖着夜來的歡樂。
萬不料到了臘月初旬,照西曆已是正月十幾号了,恩特忽接外洋電報,是東家叫他回去,派他在本國廠裡管帳。
上海行裡這個缺,另選别人來接手了。
恩特将此信息晚上告訴了寶玉,即與寶玉作别。
寶玉此時,猶如青天裡打了一個霹靂,曉得無法挽留,隻好叮囑他再住幾天。
恩特也甚戀戀不舍,但恐過于遲滞,失去了生意如何是好?故雖勉強應允,也隻多住了兩夜,趕緊回本國去了。
臨行之際,寶玉灑淚餞别。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