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日到任。
待孩兒趕到南直,與爹爹申冤。
又要尋找母親,那時自有團圓。
”文玉道:“兒吓,你年少有膽,既然如此,事不可遲,快往南京告狀要緊。
”商量定當,禁子催促出監。
觀德無奈,隻得别了父親,出了監門,不表。
且說楊龍貴,字天榮,乃揚州人氏。
父親官拜兵部尚書,隻因鄉試,火速趕回。
不意遇着猛虎,性命幾乎不保。
幸得義士周文玉贈銀,方得回家。
叨蒙祖父蔭庇,得中舉人。
已經赴過鹿鳴宴,打點行囊上京。
一心念念不忘周文玉之恩。
暗想:“此番路由山東經過,不免徑進登萊道衙署,拜見恩人一面,此心方安。
”便問家人楊德:“前方是甚麼地方?”楊德道:“是登州城了。
”龍貴道:“既如此,你們去尋一個潔淨飯店歇下。
”
主仆二人進店,把行李歇下,用了中飯。
公子打扮作書生模樣,也不帶家人,也不騎馬,步行到道爺衙門。
叫一聲道:“聽事的,我是京中兵部尚書楊老爺公子。
有個好友周文玉,他說哥哥周文桂在署作幕,煩你與我通報。
”
聽事的聽了此言,把公子上下細看,說道:“楊公子,你說是現任兵部公子,小人不敢得罪。
那周文桂,他是殺人劫賊,正在緝拿,公子還來問他?”公子道:“怎見他是殺人劫賊?”
聽事的便把阿牛殺死公子,自身逃走,連累周文桂夾打成招,如今監禁在牢,隻怕嚴刑追逼,性命難保。
公子聽了叫道:“呵呀!如此說來,非常之禍了!我且問你,她有個兄弟周文玉,可曾來麼?”聽事道:“并沒有甚麼兄弟來。
”公子道:“這也奇了。
”心中一想:“必須進監去問周文桂,便知伊弟下落。
”
即便辭了聽事,來到監口,叫聲:“禁子何在?”禁子出來應道:“你是何人?”公子道:“我是京中兵部楊老爺公子。
有個朋友周文桂在監,我要見他,煩你引進。
”說罷,袖中取出一小包付與禁子。
禁子接了,放進公子,領到文桂号房。
禁子叫道:“周文桂,這是一位京都兵部楊老爺的公子,前來看你。
”文桂不知其中曲折,立起身來問道:“仁兄,小弟與兄從無會面。
如何落難在監,敢承不棄,前來看顧?請道其詳。
”
公子道:“小弟楊龍貴,夏間在太平府與文玉相會,結為生死之交。
他說要來登萊道署中會仁兄。
弟因鄉試已迫,不能同行。
今特來會他,不想仁兄遭此大變。
不知令弟在于何處,弟要見他。
”
文桂聽說,心中疑惑。
說道:“楊兄呵,不說起舍弟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