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絲娃在辦公室裡講電話,他走到露台上,希望得見潘太太,她雄偉的身軀,總是萦繞在他的夢中。
他巡顧着各餐桌,也許她正和某位客人共飲餐後酒,好驅散在廚房的熱氣。
他幻想過那肥美的身軀所形成的溫暖枕頭,還輕裹着一層淋漓汗水。
他用手擋住陽光,研究着底下的人影。
那不是老闆嗎?那位英國佬,他的外套挂在椅背上,他正在和人說話……喬仔仔細地瞧着那位穿西裝的仁兄,這張臉是他在報紙上看過的。
“先生?”
喬仔轉過身,看見法蘭絲娃對着他笑。
他想,真是個漂亮的女孩。
如果她再添二十磅體重,就成為真正的女人了。
他把信封交給她,然後出門,回到廂型車。
現在他知道奔馳車是誰的了,他小心翼翼地開車門,在駕車返回工地時,若有所思。
那英國倫跟那種人在一起做什麼?”
妮珂不可置信地聽着賽蒙陳述午餐的談話。
這簡直是勒索,簡直令人無法忍受,一定得通報警方,這樣的匪徒一定得将他铐在牢裡。
她一定馬上打電話給警察局。
當她伸出手準備撥電話時,賽蒙抓住她的手。
“不要過度反應,歇斯底裡。
警察會怎麼做?因為他請我吃午餐而将他逮捕?他根本沒有威脅我啊,至少不是直截了當。
他隻是告訴我一些恐怖的事情。
”
妮珂踱來踱去,急促地抽着煙。
“不可能的,我們一定得采取行動。
”
“怎麼做?要吉奔太太去咬他?告訴他我們很滿意洗衣服務?天啊,我不知道他真的是危險人物,或者隻是虛張聲勢,他很可能隻是投石問路,想要做成生意,妮珂?”她不再踱步,“平靜下來,你的胸部波濤洶湧着呢!”
“我簡直快發狂了!”
“這樣吧,我們試着多了解他一些,那麼我們就知道該怎麼辦了!”
“假設他是你所想象的那樣怎麼辦?”
賽蒙聳聳肩,“我會找人把他給幹掉,或者幹脆換洗衣店。
”
“你一點都不正經。
”
“我老早就放棄正經了。
我有個瘋瘋癫癫的叔父,問我要零用錢;隔壁還有個老公愛爬梯子偷窺的歇斯底裡老婆;現在,這位新朋友安烈戈,還想把旅館變成黑手黨加盟店。
就我所知,潘太太懷孕了,而住在八号房的夫妻用窗簾清潔自己的鞋子,我怎麼正經點?”
妮珂走了過來,兩手環抱着賽蒙的頸子。
“你一點都不快樂,是嗎?”
他笑了笑,搖搖頭。
“你知道嗎,我們已經很少獨處了。
你每天晚上都工作得很晚,一到家就睡覺。
早上八點就到旅館報到,然後周而複始。
”
“甜心,這就是旅館啊,是全時的工作。
”
他們靜默地看着對方。
透過辦公室打開的門,他們聽見恩尼斯的說話聲,彬彬有禮而冷靜,然後在露台的方向,腳步聲漸行漸遠。
恩尼斯進入辦公室,将背後的門關上,他的眼睛誇張地凝視着天花闆,“親愛的,我們很幸運地有訪客光臨。
”
“恩,是誰?”
“我怕你不會高興的。
前任的蕭太太大老遠從哈洛德來看我們,而且還帶了新朋友。
”恩尼斯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那是個體面的年輕人,我讓他們去花園裡走走。
”
“真是美好的一天。
”賽蒙站起身,歎了口氣,“他看起來像個律師嗎?”
“不,親愛的,他的穿着比律師還體面。
”
賽蒙走到外面的露台,在他本能地望着牆面時,被陽光逼得眯着眼。
那偷窺的家夥根本不再躲藏,賽蒙甚至想邀請他過來喝杯酒,更靠近地觀賞池畔的胭體。
他看到卡洛琳講究的發型和熟悉的風格,她微笑地轉身看着身旁的男土。
她看起來還是和以往那般高貴。
當她注意到賽蒙走過來,招招手,太陽照射到她的腰鍊,發出閃閃光芒。
他記得那是自己買給她的,他還記得有一回她還把它丢向他。
“賽蒙,你好嗎?”她送上了沒被太陽眼鏡遮蓋到的臉頰,讓賽蒙親吻。
“你曬得好黑啊!”
“晦,卡洛琳,你看起來氣色很好。
”
“賽蒙,這位是強納森。
強納森-愛德華。
”
兩人握了握手。
強納森比賽蒙小好幾歲,黑色的頭發、身材苗條。
他穿着有疊襟的休閑外套和灰色的法蘭絨長褲,看起來無懈可擊,而且炙手可熱。
賽蒙心裡想,對他好一點吧!這可能是成為丈夫的材料。
“我們何不到陰涼的地方坐坐?”
賽蒙注意到,強納森在自己坐下前,先是小心翼翼地為卡洛琳拉開椅子,當她拿出香煙,他立即亮出打火機。
賽蒙心想,真是值得肯定的行為舉止,他在卡洛琳閑聊着他們一路開車到法國來的過程時,顯得聚精會神。
他們前晚在巴黎最棒的一家飯店過夜,下一站他們将在朋友靠近安提市(Antibe)的遊艇上待幾天。
能脫離城市幾天,對強納森來說,是很好的,不是嗎,親愛的。
賽蒙覺得,她每說幾個字,便要喚聲親愛的,而且有意無意地碰觸他的手,好加強語氣。
強納森倒是什麼也沒說,隻是松開了外套的紋飾銅扣,打開衣服上厚重的翻領。
在他的藍色襯衫上,繡着他的名字縮寫。
他看起來十分發達,賽蒙不禁懷疑,他是否付得起卡洛琳的美國連通卡賬單。
“強納森,你在城裡做些什麼?”賽蒙一副準嶽父的口吻。
“商業投資。
我服務于李文森公司——我們專精于垂直整合的商業行為,通常與許多大型基金經理合作。
”
賽蒙說:“聽起來很有意思。
那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