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擊似的,就這樣被南條那有力的手牽着走了,甚至忘記松開手裡攥住的白桦樹枝。
那根樹枝被她從樹幹上揪落下來了。
星枝失去了依靠,咚地一聲撞到南條的懷裡。
“讨厭,讨厭!”
她佯裝要用那根樹枝打南條,卻并沒有舉起那根長長的樹枝。
在這勢頭上,南條也打了個趔趄。
他拄着拐杖站住後說:
“憑着人間溫暖的拐杖跳就夠了,何必要這個呢。
”
話音剛落,他使盡力氣,把那根拐杖高高地抛起來。
然後,他邀星枝起舞。
正吃驚地出神望着拐杖去向的星枝,這時突然露出極不協調的羞澀神态。
起初她自己沒覺察到那嬌媚的神态,後來她臉上飛起了一片紅潮。
南條把着手教她,緩步跳了起來。
星枝開始還有所抵觸,後來漸漸合拍了。
不久兩個人的身上都湧流着一股熱流,南條便加快了舞步。
“能立起來啦!瞧,我的腿能準确地立起來,立起來啦!”
南條呼喊起來。
他沒有松開星枝的手,在她周圍跳開了,像一股火焰般的漩渦向她席卷而來。
不一會兒,他冷不防地一下子把她抱舉起來。
然後,迅猛地跑進林子裡去了。
他輕輕地抱着星枝,腿也不瘸了。
看上去,這動作也像是舞蹈的繼續。
黃昏漸近,鳥群被晚風追趕似的飛過了庭院。
在跳舞的時候,他倆把鞋子脫了,南條連外衣也脫了下來。
晚風吹拂,樹林子投在那上面的長長的影子,在輕輕地搖曳。
小馬從山路下來,大概是到馬市去的吧。
飼主騎在母馬上。
小馬沒有任何羁絆,随後嘎達嘎達地跟上。
老實而可愛。
三四個村裡人背着細青竹捆走了過去。
旁邊的小山,像是一個遊樂園,有人在那裡做遊戲,傳來了男女小學生的童謠聲。
許是百來人的合唱吧。
那山坐落在溪流邊上,南條剛才就坐在那裡,心神不定,要麼回首張望山路,要麼眺望遠近重山疊巒上空飄浮的夏日彩雲。
星枝同她的父親并肩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