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嚴重?”
“我也不大清楚,大概是嚴重的。
這回無論如何得請你幫忙。
我盡量不給你添麻煩。
”
她稍加思考,不是躊躇,隻是思考。
“那麼,你現在哪裡?”
我告以神社名稱。
她不曉得那個神社。
“可在高松市内?”
“說不準确,不過應該在市内。
”
“得得,你連自己現在在哪裡都稀裡糊塗?”她以詫異的聲音說。
“說來話長。
”
她歎息一聲。
“在那附近攔一輛出租車。
××町二丁目拐角有家羅森超市,在那裡下車。
小型超市,挂很大的招牌,一眼就看得出。
搭出租車的錢有的吧?”
“有的。
”
“那好。
”她挂斷電話。
我鑽過神社牌門,上大街尋找出租車。
出租車很快趕來停下。
我問司機知不知道××町二丁目有羅森那個拐角,司機說一清二楚。
我問遠嗎,他說不算遠,大概一千日元都花不上。
出租車在羅森門前停住,我用仍在顫抖的手付了車費,扛起背囊走進小超市。
我來得意外之快,她還沒到。
我買了一小盒軟包裝牛奶,用微波爐熱了,慢慢喝着。
溫暖的牛奶通過喉嚨進入胃中,那種感觸讓我的心多少鎮靜下來。
剛進門時,警惕行竊的店員一閃瞟了背囊一眼,之後再沒誰特别注意我。
我裝作挑選架上排列的雜志的樣子照了照鏡子,頭發雖然還亂,但藍粗布衫上的血污基本看不出了,即便看得出,怕也隻能看成是普通污痕。
往下隻要設法止住身上的顫抖即可。
約十分鐘後櫻花來了。
時間已近一點,她身穿一件沒有圖案的灰色運動衫,一條褪色藍牛仔褲,頭發束在腦後,戴一頂NEWBALANCE深藍色帽。
看到她的臉,我的牙齒一聲接一聲的“咯咯”聲好歹停了下來。
她走到我身旁,以檢查狗牙時的眼神看着我,發出一聲類似歎氣的不成語聲的聲音。
接着在我腰上輕拍兩下,說“過來”。
她的住處離鑼森要走相當一段路。
一座雙層簡易宿舍樓。
她登上樓梯,從衣袋裡掏出鑰匙,打開貼有綠色嵌闆的門扇。
兩個房間,一個小廚房一個浴室。
牆壁很薄,地闆吱呀亂叫。
一天之中能射進的自然光大概僅限于夕晖。
哪裡的房間一用沖水馬桶,另一個房間的天花闆便聲聲抖動不止。
不過,這裡至少有活生生的人生活着。
洗滌槽中堆的碟盤,空飲料瓶,翻開的雜志,花期已過的盆栽郁金香,電冰箱上用透明膠帶粘住的購物便條,椅背上搭的長筒襪,餐桌上攤開的報紙電視節目預告欄,煙灰缸和弗吉尼亞加長過濾嘴細細長長的煙盒,幾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