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家好出風頭,一氣弄出了三座。
”
小夥子把杯裡的水滴在膠合闆桌面上,用手指畫出簡單的日本地圖,在四國與本州之間架起三座橋。
“這座橋相當大?”中田問。
“啊,大得不得了,不開玩笑。
”
“是麼。
反正中田我想過其中的一座。
應該是離得近的這座。
往後的事往後再考慮。
”
“那就是說,不是前面有熟人什麼的。
”
“那是。
中田我熟人什麼的一個都沒有。
”
“隻是想過橋去四國、去那裡的哪裡看看?”
“是的,正是。
”
“那麼,哪裡究竟是哪裡也不知道喽?”
“是的,中田我完全摸不着頭腦。
倒是覺得隻要去了那裡就會明白的。
”
“難辦啊!”說着,星野理了理亂發,确認馬尾辮還在那裡,戴回中日drogons帽。
不久,烤魚套餐端來,兩人默默吃着。
“喏,煎蛋夠味兒吧?”星野說。
“那是,非常可口,和中田我平時在中野區吃的煎蛋大不一樣。
”
“這是關西煎蛋,和東京弄出來的像座墊一樣幹巴巴沙拉拉的東西壓根兒不同。
”
兩人繼續悶頭吃煎蛋,吃鹽巴烤竹莢魚,喝海貝大醬湯,吃腌蕪菁,吃炝菠菜,吃紫菜,把熱白飯吃得一粒不剩。
中田總是每口咀嚼三十二下,全部吃完花了不少時間。
“肚子飽飽的了?”
“是的,中田我吃得很飽很飽。
您怎麼樣?”
“我也滿滿的了,不管怎麼說。
如何,像這樣的早飯味又好量又足,覺得很幸福是吧?”
“那是,感到相當幸福。
”
“對了,不想拉屎?”
“那是。
經您這麼一說,中田我也漸漸有了那樣的感覺。
”
“那就拉好了。
那邊有廁所。
”
“您沒關系麼?”
“我随後慢慢來。
你先去。
”
“那是。
謝謝!那麼中田我先去拉屎。
”
“喂喂,别那麼大聲重複好不好?都給大夥兒聽見了。
大家還正在吃飯呢!”
“那是。
十分抱歉,中田我腦袋不怎麼好使。
”
“好了,快去快回。
”
“順便刷刷牙也可以的麼?”
“可以,牙也刷刷。
還有時間,随你幹什麼。
不過麼,中田,傘什麼的放下可好?無非去一下廁所嘛!”
“那是,傘放下就是。
”
中田從廁所回來時,星野已經付了款。
中田在木工廠一天假也沒請地默默幹了三十七年,因此在當地郵局多少有點兒積蓄。
由于中田平日幾乎不花錢,那筆積蓄應該可以讓他沒工作也能輕松打發餘生。
中田有個身為市政府職員的關系要好的表弟,他為不能讀寫的表兄管理那筆存款。
不料這位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