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卻無任何意義。
”
“中田我讀寫都不會,所以什麼都記錄不下來。
”中田說,“中田我跟貓一個樣。
”
“中田君,”
“什麼呢?”
“感覺上似乎很早以前就和您相識了,”佐伯說,“您沒在那幅畫裡邊嗎,作為海邊背景中的人?挽起白色褲腿,腳踩進海水……”
中田從椅子上靜靜立起,走到佐伯的寫字台前,把自己硬實的曬黑的手重疊在佐伯那置于文件上的手上,并以側耳靜聽什麼的姿勢把那裡的溫煦轉移到自己的手心。
“佐伯女士,”
“嗯?”
“中田我多少明白些了。
”
“明白什麼了?”
“明白回憶是怎樣一種東西了。
我可以通過您的手感覺出來。
”
佐伯微微一笑:“那就好。
”
中田把自己的手久久重疊在她手上。
不久佐伯閉目合眼,靜靜地沉浸讓身體到回憶中。
那裡面已不再有痛楚,有人把痛楚徹底吮吸一空。
圓圈重新圓滿無缺。
她打開遠方房間的門,看見牆壁上有兩個和音像壁虎一樣安睡着,遂用指尖輕碰那兩隻壁虎。
指尖可以感覺出它們恬适的睡眠。
微風徐來,古舊的窗簾不時随之搖曵,搖得意味深長,宛如某種比喻。
她身穿裙擺很長的藍色衣裳,那是她很早以前在哪裡穿過的長裙。
移步時裙擺微微有聲。
窗外有沙灘,可以聽見濤聲,也能聽見人語。
風中挾帶着海潮的氣息。
季節是夏天。
季節永遠是夏天。
空中飄浮着幾方輪廓清晰的小小的白雲。
中田抱着三本原稿文件夾走下樓梯。
大島正坐在借閱台裡同閱覽者說話,看見中田從樓梯下來,微微漾出了笑意。
中田禮貌地點了下頭。
大島繼續說話。
星野在閱覽室專心看書。
星野把書放在桌上,擡眼看着中田:“噢,時間夠長的了,這回事情完了?”
“完了,中田我在這裡的事已經結束。
如果您可以的話,我想差不多該回去了。
”
“啊,我可以了。
書差不多看完了。
貝多芬已經死了,正在舉行葬禮。
盛大的葬禮,兩萬五千名維也納市民加入送葬隊伍,學校停課。
”
“星野君,”
“什麼?”
“往下還有一個——隻一個了——請求。
”
“說好了。
”
“想找個地方把這個燒掉。
”
星野看着中田抱的文件夾:“唔,量可相當不少啊!這麼大的量,不好在附近一點兒一點兒燒,得找個寬闊的河灘什麼的。
”
“星野君,”
“嗯?”
“那麼就去河灘吧。
”
“多問一遍也許犯傻——那東西莫非非常重要?不能‘通’一聲随便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