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字。
自是文情詩思,月異而歲不同。
遂自作一字曰雲娥,别字蟬照。
養二婢,一曰惜花,一曰愛月。
公夫婦以乏嗣鐘愛,故未嘗締姻。
不期公年老得疾,竟淹然而逝。
雲娥與母孤孀,仍以詩史為消愁之助。
奈家事未幾零落,親婢惜花遂托媒媪賣與商人,隻留愛月一婢。
雲娥有所著作,辄命磨墨洗硯,以緻愛月亦頗通文字。
不圖鄰人失火,延及曾家,猶幸主婢三人及一個老奴俱獲脫身,遂投城内親舅葉家。
葉公名渡,号曰小舟,官三邊總制。
夫人劉氏,見其始并甥女罹難來投,遂收拾後亭,留夫人大家居住。
亭中有高樓,樓下有芭蕉,名曰“蕉樓”。
隔樓有亭一座,系黃尚書書亭,亭名“駐春園”。
其公子名-,字玉史,肄業其中。
抱質有倚馬露布之才,負貌有羊車擲果之态。
先大人名之榜,号酉山,官兵部尚書。
在日與在京翰林吳-甫締姻,翁亦溪為媒,其官刑科也。
厥後黃公逝世,吳公繼殁,黃夫人緻書于吳,道及親事。
不意吳夫人念母子孤孀,不忍遠别,欲将小姐拟配他人。
繼而黃家夫人亦殒,兩家全不提起此事。
幸得吳小姐承先人遺言,矢心待字。
生以音書遙隔,盟約必谕,全不以之為意,益勵志攻書。
與同鄉歐陽穎締交莫逆,朝夕聚首于駐春園,分題拈韻,叩缽成篇。
一日,歐陽遊楚中,生獨坐高吟。
五更時,忽一人從牆跳下,生攜燈視之,乃魁然奇男子。
問其故,曰:“小弟姓王名慕荊,近因知己為勢豪誣陷,弟不勝憤懑。
昨夜提刀刺中豪者,恐人迫捉,暫匿貴國,望其垂庇。
”生知是負俠為知己報恨,遂挾以入。
須臾天明,命書童,名墨奴者,置酒款之。
到黃昏時,取白金數十,對慕荊道:“敝園淺狹,恐事久覺露,薄具微物贈兄,兄可别處藏身,非敢相卻也。
”荊見生如此,便道:“蒙一日收禮,恩已過重,寵賜決不敢領。
”生道:“兄俠人也,何故作此腐談?人生相逢,遇有事時,若不能為知己報恨、同類解紛,真罵名千古。
此微物耳,安足挂意?”荊乃拜受,别去不提。
生外間探偵,知己遠揚,遂放下熱腸。
卻說一日雲娥無事,同愛月登樓晚眺。
忽見隔亭疏竹外一垂髫美男子,年十五六上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