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至于屈身奴隸,如《情夢柝》、《繡屏緣》、《一笑姻緣》請本,無非蝶戀花叢,從未有假道于其鄰者。
迹愈幻,而想愈奇。
古來奔之獲濟,卓文君後,紅拂、紅绡固自不乏,然不得成全者比比。
荔鏡之卿琚,情骊之瑜辂,雖吐露其才華于僵蹇際遇,反不若毂則異室,竟為名教束縛,亦屬懦夫弱女。
膽識雙絕,然後可行。
張麗貞之自叙,讀者有不為之生悲乎?臨邛當垆滌器,竟遂驷馬高車,可謂适所願矣!末路白頭一出,幾至鮮終,何況其餘。
惟深于情者,庶幾可保無惑乎!
雲娥之鄭重,迨後有所遏,為逃死計耳,非其本心也。
綠筠之情摯,與雲娥同。
若遇魏提舉,必為賈雲華。
無如口血已渝,視為陌路,先着已為高才所據,妒化為憐,安得不與同心者安常締結,尚費調停。
與其拖筆累墨,無甯用選采蒙雜,途次收料,較為捷徑。
傳奇雖屬小道,不異畫工,金聖歎論烘雲托月,周栎園論皴葉渲花,極意描天尊。
若于陪辇人物草草,那能襯壁得起天表亭亭。
愛月伶牙利齒,侍兒中铮铮佼佼,恐曹瞞所許為知心,青衣未必能若是也。
成人美者,乃适以自成,逮後亦得所歸,庶于慧心不負。
若楚王之撇衾兒,無乃不情,過甚安頓。
歐陽氣類相通,容易插入;慕荊向關痛癢,似乎天外奇峰。
然正如紫鈎之黃衫客,點綴幫扶,斷不可少。
若《五鳳吟》之紅須,則喧賓奪主矣。
究之,得依皈,便成正果,亦足見任俠不可為而為。
此詩乃粗陳梗概。
看官欲得其詳,待在下仔細申說
第一回窄路遇黃衫無心下種隔鄰窺白面有意尋跟
詞曰:
雨覆雲翻不定,情拴意鎖難開。
閑中下着巧安排,後挽前推宛在。
邂逅已逢适願,清揚猶費疑猜。
瑤篇著是未銜來,錯眼兀誰擔帶。
右調《西江月》
話說皇明,浙江有少曾浣雪者,母葉氏,父名青,字又青,嘉靖間進士,官光祿大夫。
與同年翰林吳應松,字-甫,江南陵人,時常相過。
青性耿介,不合于時,與都禦史蘇廷策有隙。
慮其謀已也,遂緻仕返于嘉興,在城外三十裡黑浪墩居住。
歸囊甚淡,所居者半畝青山、一灣綠水而已。
生下女兒浣雪,十分伶俐。
五六歲教以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