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雖一時行投贈之私,實為終身訂,靡他之意。
豈容弄醜,緻壞芳名?且日下正值秋令,已近場期,日在樓頭纏擾,甯不亂彼精神,緻荒舉業?自今以後,吾不複登樓矣。
”是後與黃生遂絕消息,并愛月亦不令其往來出入。
生一片癡情,日在樓頭伫望,竟日望餐廢寝,直至累月,不見美人影響。
無間可尋,心中但有郁悶而已。
日挨一日,愈見癡迷,隻剩恹恹一命。
雲娥與愛月以不登樓眺望,故全然不知。
生久不見,心内愈堅,日則忘食,夜則忘寝,兀坐書房中細思,無計可施。
念及歐陽生與吾至交,不若和他相議,或且别有良策,得以通情。
縱使玉人知道,料不怪我輕狂。
但此事雖非一人可為,豈同容易?譬之飲水,冷暖隻許自知,問計何益?吾之心病,必得昆侖、磨勒一流人方能醫得。
歐陽生雖我同窗莫逆,茲尚未知回家,又以槐黃期近,必勸我向蠢簡埋頭。
若對他說出隐情,不但不代我設謀,反有許多頭巾話,不如勿與他言是好。
又挨久之,愈無聊賴,及自忖道:“我今日為情所感,幾至殒生,若無知道,豈不誤了玉人?”算計已定,遂強勉修書一封,令墨童緻于歐陽生處。
歐接書在手,便問墨童道:“汝相公在家勒修學業,定然進益。
吾客楚中,昨日初返,汝相公如何得知,便緻書來?”墨童道:“相公抱病月餘,心神恍惚,自言自語,不知什麼症。
今叫我送書來此。
”生見書,拆開讀畢,即奔見生。
黃生便将雲娥使愛月來到書房、竊去窗稿一一告知,并以羅帕所題之詩以示歐生,乃道:“未知佳人何意,以後音迹不通,欲不關情,總不可得,近成重病。
緻書于兄,主來為弟籌畫。
”歐見說,遂把羅帕展開一看。
讀畢驚起叫絕曰:“世間安有此閨中名士!如此多情,怎不叫人癡死!怪不得足下傾心。
但此事明明有據,成就可期,以後不得佳音,在彼或恐足下馳神癡想,以荒舉業,故絕往來.欲足下稍斷此種念頭,暫潛蹤迹,亦未可知。
依弟愚見,足下正當勵志秋闱,搶魁占解,洞房金榜,小登大登兩得之矣,何自苦乃爾?”黃生聽了半晌,遂對歐陽生道:“知己愛我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