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若有所言,莫若取片紙寫将起來,把胸中欲吐,待愛月遞與雲娥小姐知之,省得唧唧哝哝,恐被他人曉得。
不獨雲娥小姐玷污,即公子置身何地也?”黃生聽了,乃道:“愛月姐姐所言極是。
”遂取房中文具,攜到樓窗外面放下,向月下而書。
書畢,便将此字付與愛月,隻得擲下樓來。
又囑道:“此書煩愛月姐姐遞與雲娥小姐,千萬勿誤。
”愛月雙手捧着,乃婉轉辭黃生,向假山上面,緣着梅花而去。
伸足上牆,踏着高樓下去,将梯放下,把黃公子之書付與雲娥小姐,說道:“公子近來行狀,盡在此間。
小姐可緊拈勿失,不可被旁人知道。
”說畢,二人攜手同歸房中。
雲娥歡喜,因對愛月道:“我妹如此用心,方有妥當,不獨外廂莫曉,閨範凜如,一去便來,是為難得。
”遂将來字展開一看,但見上面寫雲:
黃玉史冒死敬承貴侍愛月之言,因向月下緻書雲卿小姐妝次:憶昔文場失意,曾接小姐瑤函,曷勝欣快!奈爾時為友人見招,隻得修書作别。
弗獲一面,竟爾怅怅就道。
不期貴府慘遭奇禍,爾時在省,聞息星夜奔到家中。
誰料葉家門第已蕩然矣。
且以小姐與愛月賢妹并遭玉石,不勝痛悼,遂昏然絕倒,無心舉業,決志遠遊,幸一夕舟次相連,得明蹤迹。
正欲連舟同抵金陵,讵意與友人公車舟行相遇,故又耽延。
到此之時,無緣相遇,不得已将小怦暫寄寺僧,自行賣身周處為奴,冀于旦夕之間,或能一晤。
豈料至今消息仍是杏然。
昨見賢妹愛月,托故折在閑玩,因祈代達隐衷。
倘獲小姐見憐,萬死一生,庶免**異地也。
尚是懷疑,則帕墜、窗稿藏身可證。
偵便或能潛出一面,豈不是花發月圓之慶也!楮短情長,言不盡意。
黃玉史冒一锴謹達雲卿小姐妝次。
黃玉史百拜
二人看畢,方知黃生來由。
愛月與雲娥看畢,不覺潸然下淚。
雲娥道:“原來黃公子單為我受此屈辱,比昔日在駐春園時,可憐又加百倍矣。
茲以兩家老夫人嚴禁出入,不得一晤,奈何!奈何!”愛月道:“若非移向紅螭閣居住,諒必難會黃郎。
”雲娥把眉一蹙,因道:“夫人曾說,隻可日在湧碧軒,連那門外亦不許出入,安肯容妝隔園居住乎?”愛月又道:“此事雖萬分不能,恐夫人近日或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