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詠詩一首,以應雲娥之約。
詩成,吹燈睡去。
到次早起來,梳洗已畢,便向湧碧軒緩步行來。
忽見雲娥與愛月在那簾前看雙燕翩跹,随風上下,綠筠乃潛往二人背後行來。
雲娥與愛月不知。
雲娥因指飛燕向愛月道:“隻為飛燕一詩,不識孽債何時可了,徒令人對景興懷,傷春寄恨。
人間世事,如許變遷,實非所料。
”愛月未答。
綠筠立在後背,便撫雲娥背道:“同心有夢,比翼可期,何恨之有?”雲娥聽了,吃了一驚,無言以對。
良久,乃應綠筠道:“愚姐失迎有罪。
”綠筠笑道:“小妹不應唐突,亦為有罪。
”愛月在旁便道:“論雲姐,該罰失迎不可之罪,論筠姐,該議潛入重闱之罪,一也。
”綠筠笑道:“與私遞軍機之罪,又當有别。
”雲娥聽了,隻得勉強笑道:“昨夜分韻佳章,可曾賜教與否?”綠筠不便絮叨,因向袖中取出一箋來,因道:“昨宵原亦無暇敲詩,隻恐爽約,乃潦草成篇,不成分韻。
”雲娥接來一看,隻見上面寫雲:
冷落春光寂如水,紅妝深鎖綠楊裡。
十載紛華轉瞬間,朱簾歌舞聲猶迩。
開我今朝湧碧軒,惟見紅花雜香芷。
花開花落自年年,花中生長十四紀。
朱英片片雨敲殘,傷心女子淚如此。
細腰無力倚畫欄,軟弱東風扶不起。
為憶移芳上苑中,玉蕊瓊枝稱兩美。
夢寐天涯總不知,眉尖幽韻效颦始。
春也何時拂神歸,收拾愁來寄行李。
回首媚殺看花人,獨盼倚風思爾爾。
暗拭淚痕心恨誰,畏聽嬌莺聲入耳。
林營雖巧學新聲,雙燕雙飛更可喜。
幾時飛傍舊樓前,還置舊巢忘睇視。
漫基竹葉怨無容,醉眼桃花居名士。
良辰佳話動千秋,妹妹何能讓阿姊!
雲娥把詩看畢,反複細玩,知他詩裡機鋒,言中有刺,句裡用譏,恐有圭角被摸着,隻得對綠筠道:“妹妹昨宵佳作,依姐姐看來,比往時更進矣。
”綠筠道:“近以親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