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曰:
望恩情美滿,誰知命薄。
妒花風雨紛而落。
惱是慈帏見短,一味輕諾。
将人斷送,把殘生抛卻。
慧出旁觀,妙算先提掌握,脫身潛遁那曾錯。
歸去也,故鄉回首,怕無安着。
且勿顧,同心寂寞。
右調《鳳凰閣》
卻說鄭夫人到了吳府,叙了坐,見葉夫人與雲娥,問個詳細,遂央作伐。
郭夫人乃對葉夫人道:“周尚書公子,年方十八,才學品貌兼全,老身亦嘗瞧見。
今日既受周年母之托,老身說合此事,不知曾年母意下将何如?”葉夫人聽了,不勝歡喜,遂對郭夫人與鄭夫人道:“年母台命,安敢不遵。
”雲娥在坐,見各位夫人如此說,魂魄驚惶,欲待推辭,不便開口。
不得已,惟是悶坐低頭而已。
衆人在坐,隻道小姐害羞,但綠筠在坐,能知其意。
因插口道:“曾年母亦要三思,倘異日若返嘉興,又是關河遠隔,不無天各一方之歎。
”葉夫人見綠筠如此說,提醒起來。
正在躊躇,誰料郭夫人因前次辭婚,恐鄭夫人怨己,乃道:“綠筠小姐不必多言。
周公子與曾小姐兩美相當,珠聯壁合。
以我看來,倘周公子與雲娥小姐締就姻盟,于歸之後,曾年母即不返嘉興,亦得與雲娥小姐朝夕相依,周公子豈有不從之理?”葉夫人見郭夫人如此說,誠為有理,遂決意與周公子結姻。
遂各相叙位入席,互相訂約交賀。
再說雲娥小姐心有所思,不能相陪,遂推以腹痛,别了三位夫人,與愛月同歸紅螭閣而去。
三位夫人直飲到黃昏,綠筠小姐尚在相陪。
心亦不快,隻得勉強坐下。
陪了上燈,鄭夫人方才辭謝回去。
回來進内,把求親之事細述一遍,尚書見說已經允諾,不勝歡喜。
卻說雲娥推病歸房,思量無計,有死而已。
正門坐無聊,恰好綠筠别了兩位夫人,急走入紅螭閣。
遂進房中,因對雲娥說道:“不意事乃如此!但不知周夫人平時從不來此赴席,一旦乃有此舉。
”愛月聽了,便将隔亭遞信,被周尚書看見,述了一遍。
綠筠小姐聽了,對愛月道:“汝既素負聰明,對着大人,何得說小姐未婚之事。
但事已至此,責汝之失言無益。
姐姐急謀脫身之計可也。
”雲娥道:“計将安出?愚姐思之,惟有一死以報黃郎,餘無所望。
”綠筠沉吟半晌道:“以小妹看來,周家納聘之期,定在幾日之内,姐姐莫若先約黃公子私會,同愛月即與之逃回嘉興,以杜目前之耳目。
待事過之後,叫黃郎寄書來訴前情。
那時尊大人或是見許,亦未可定。
除此之外,無可别圖之策穎。
”雲娥聽了,把眉一蹙道:“妹妹是何言也!卻不聞閨房有範,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