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書已封畢,無人可往,奈何?”夫人未及答,恰好愛月在旁,乃說道:“可惜昨日紫墨嶼舟人不在此間,彼甚負俠,有托斷然無疑。
”生聽了,不勝歡喜。
乃道:“必須此人前去方好,剛才已同我來門首。
”生遂出去招入。
半欲寄書緣由對慕荊說了。
慕荊道:“今日恨不得插翅代公子效勞,何況北行一事。
小弟會也。
”葉夫人見慕荊如此說,即令愛月取白金十兩,交與慕荊為川資。
慕荊乃别葉夫人、黃生而去。
是夜,葉夫人知生明日起解,不忍相離,直挨一夜無眠。
次早差押登程,夫人出來相别。
生不得已,同押差而去不題。
卻說司墨自堂供救生之後,不敢回家,恐尚書重處,遂奔廣教寺投宿。
見一僧僮在門下,方才掃地。
見司墨來得慌忙,便問道:“兄長他鄉何處,高姓大名,甚事着忙到此?”司墨道:“小弟城中人,姓周。
”說猶未畢,那僧僮便接口道:“兄長既系城中,曾識我嘉興黃公子否?”司墨見問,益加倉皇,忙答道:“小弟略識此人,不知師兄問彼何事?”僧僮道:“實不相瞞,黃公子原是敝主公。
小弟在家,原名墨奴,隻為跟公子來此拜訪友人,不知何意,将小弟寄在本寺。
弟亦嘗到城探問,竟無人不識者,所以一遇城中人,每每問及。
不知足下何以相識?”司墨道:“小弟倘非為黃公子,今日何為到此?”僧僮道:“卻是為何?”司墨遂将和情及私奔受屈,幸得改配北軍之事一一說了,且說:“弟怕歸家被責,無路可逃,奈何,奈何?”墨奴聽了,大哭起來,向司墨深深一揖道:“今日若非足下救我公子,我主仆斷無相見之期矣。
今足下拟欲奔逃,弟有一處可投。
家公子在家時有一位知己,複姓歐陽,同窗讀書,皆是小弟服待。
前進城探公子消息,聞歐陽相公已中了進士,現為翰林。
莫若同小弟往京,投其門下,諒彼決然收留。
且公子現今發配北軍,途中或得相遇,亦未可知。
至于一路川資,前日公子付有十餘金在弟身邊,可無虞也。
”司墨道:“這等更妙。
”說畢,墨奴遂邀司墨入見長老,隻以生來招為詞,即在寺中宿歇。
次早,二人遂辭了寺中衆人,向北而去不題。
正是;
閑忙不問榮枯事,萬裡前程且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