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曰:
魚龍寂寞需時候,權展卻,眉頭皺。
五典三墳鑽要透。
芸窗冷淡,雪案寒寂,日自勤昏晝。
同體共戚期相守,别雁離鴻遽分手,盡把衷情傾錦繡-詞佳句,短吟第調,贈答尋常有。
右調《青玉案》
卻說黃生改了姓名為李之華,即于寨上宿了一夜。
次早,王慕荊辭了諸夥而去,同生走出城外鄉塢,地名梓香裡,賃得一座書房。
而慕荊仍以漁樵為業。
荊則打魚,生則讀書。
生每于柳下花前寄懷雲娥,淚滴青衫;追憶綠筠,愁深碧水。
說不盡遠離之意,題殘尺幅,展看單箋,花無窮憶故之思,傍他山寄迹,以住饔餐,日惟感激不題。
卻說葉夫人與雲娥,自生起解之後,亦覺無顔吳府。
一日,葉夫人對雲娥說道:“兒為此事,似傷大雅,今有何顔在此見人。
且周家即在比鄰,豈不玷辱先人門面!”正在躊躇之際,忽見有少年尼姑,年方十五六上下,直進湧碧軒,求見葉夫人,且言抄化。
葉夫人定眼半晌,對那少師姑說道:“師父何來?”尼姑未答,而愛月便道:“此位師姑莫非是我家惜花乎?胡為賣在嘉興,忽而金陵?又胡為易女服而尼姑?”那尼姑見愛月如此說,尼姑因細認了,急向葉夫人叩頭說道:“小尼前蒙老夫人賣與商人,商人将為妾。
孰意正妻懷妒,私将小婢賣與娼家為妓。
但惜花素蒙老夫人教養,豈甘失節青樓?那夜走到尼庵,視發皈依,法名一水。
去歲同師父江南抄化,遂到金陵,寄迹于城外白梅庵。
才到吳府募緣,吳夫人命入後軒,乃得見我夫人和我小姐,實乃有緣相會。
但不知我夫人和小姐因甚到此?”夫人聽了,知是惜花,便将來依颠末一一說明,且道:“我今無年可投,在此亦覺不便。
”那師姑應道:“到是小尼庵中可以寄迹,隻在離城十裡許,不知夫人和小姐肯去與否?”夫人聞言,不勝歡喜,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