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所是名古屋昭和區廣濑街4-15-8。
郵戳上朦朦胧胧的可以看出是昭和三十五年。
後面的内容是,“暑期問候”的文字旁邊寫着“去年在幸田承蒙關照”。
字迹寫的老練娴熟。
這是誰呢?
「這個米本敦子,是誰?」
「啊,不知道。
第一次見到的名字。
」
店主回答。
「這張明信片,可以借用一下嗎?」
吉敷說。
「請,我沒有用處的。
」
店主回到到。
說不定是米本和子的母親。
吉敷想到這,把明信片收到口袋裡。
吉敷馬上坐車駛向名古屋。
出了名古屋車站,太陽已經落山。
感到肚子有點兒餓,到了吃晚飯的時間了。
坐上了出租車。
又重新看了看明信片,上面的住址是昭和區廣濑街,在比較遠的地方,瞬間吉敷的臉表現出不愉快的表情。
名古屋雖然說來過幾次,不過那已經十幾年前的事情。
從出租車的車窗向外望去,名古屋已經成為繁華的大都市。
感到像是在新宿,澀谷。
吉敷又想起在蒲郡署看過的調查報告。
昭和三十九年的時候,日本還很貧窮落後。
在幸田站前米本和子和藤山慎二夫婦的住所和酒吧隻有一門之隔,的确很貧窮。
“美智”的店名,用現在的想法考慮覺得很可悲。
在很多年以前,因為皇太子成婚,太子妃的名字是“正田美智子”掀起了美智潮流。
貧困的原因。
形成短暫的狂熱。
昭和三十九年時,這個“美智”的名字當時也,變得淡薄了。
吉敷本想看看“美智”這個小酒吧,可是原來酒吧的地方早已經不存在。
“美智”酒吧的地方已經改建成為一座樓房,一樓是一家漂亮的小飯店。
雖然沒有看店名,但是确信不是“美智”。
吉敷很容易的可以想象出小酒吧“美智”的樣子。
木造灰色的牆壁,不太幹淨的平房。
木質合成面闆被剝開的門,被雨水和泥巴弄髒的方形座燈放在店前,就是這樣一個小店。
吉敷在少年時期的濑戶内的小城市,也有很多這樣的小酒店。
東京奧運會當時的日本,對吉敷來說确實是那樣的印象。
日本列島進入突飛猛進的高速成長,是從奧運會之後開始。
興辦奧運會,對于日本人,是踏出第一步的前夜。
在日本列島像經過強烈地震的經濟成長時期,有很多像駕馭着烈馬般賺到錢的日本人。
的确,鬼島政子是其中的一位。
在路邊周圍隻能看到田地的家裡出生成長,從站前也是隻有一家小酒店的幸田街,鬼島政子隻身一人,雖然在東京開創了她的一片天地——。
若是當時她沒有,鬼島家收到賣地的那筆錢,應該不會有這樣大規模的産業。
而且這筆錢,鬼島德次郎和他的情人不死的話,是她不能夠自由使用的。
為了能夠自由的使用這筆錢,當時二十歲的鬼島政子,沒有采取什麼行動嗎?
「這裡是昭和區廣濑街」
出租車司機說。
出租車已經進入住宅區域。
「那就在這停車吧」
吉敷回應道,出租車停了下來。
付了出租車費,吉敷下了車,走着尋找昭和區廣濑街四—十五—八。
吉敷考慮着住址的标示很可能改了,幸運的是和以前相同。
刑警的工作,從住址的标示找不會花太長的時間,對于他們是件得心應手的事情。
和小谷一起走着的時候,開玩笑說過,如果被警察局解雇後可以找一份當郵差的工作。
這時候,前面看到米本家。
這個家又小,又舊。
按響了安裝在就門柱上的門鈴。
這時候,感覺自己像推銷保險的心情。
「來了」
像是為年輕女子的聲音回應。
「我是警察,是米本敦子的家嗎?」
「是的……」
女子的聲音馬上變得發顫。
聽到是警察一般人的反應肯定是這樣。
「隻打擾十五分鐘,可以嗎?」
這種場合,就是對方不和氣,也不可以威逼。
反之,就像接待推銷員的心情,太輕率的話更不好辦。
馬上玄關開開燈,打開了玻璃門。
出來了一位五十歲左右的女人。
米本敦子的女兒嗎。
那就是米本和子的姐妹。
接着打開門栓。
「請進」
女子說。
點頭施禮後,踏上兩米前方玄關通往落着厚厚的山茶樹葉的石闆路。
像是主婦的女子,猶豫着是否請吉敷進屋。
「啊,馬上就好,在這兒就可以。
」
吉敷說着,拿出筆記本借着昏暗的燈光,坐在玄關的前面。
客廳前面是屏風,可能是使用了多年的原因屏風上有污漬。
屏風邊上挂着一付牡丹軸畫。
女子跪坐在牡丹畫挂軸的前面,臉上表現出不安的表情。
「今天,米本敦子女士在嗎……」
吉敷馬上直言問道。
「母親,已經去世」
吉敷表示緻歉。
雖然有點兒失落,可是沒有感到吃驚。
「啊,已經去世了嗎」
吉敷回應道。
「對不起,您是」
「啊,我是米本春子,是嫁到這家的媳婦。
」
「啊是嘛,您先生呢」
「還沒有回來」
屏風後面有播放電視的聲音,有人在裡面。
可能是孩子。
「二十四年前,在幸田意外死亡的米本和子,和您丈夫是兄妹吧,這件事知道嗎」
「是的,知道」
「那她是您丈夫的妹妹是嗎?」
裡面的房間裡傳出,男女争吵的聲音,米本春子表現出不安,别别扭扭的坐着。
聲音聽得很清楚,這個家好像很窄小。
「這個是,您婆母的名字嗎?」
「啊,是的」
主婦立刻回答道
「收件人是幸田的增田武夫,知道這個人嗎?」
「增田先生……」
春子皺起眉頭,搖着頭。
「不知道嗎」
「是……」
「幸田站前面的小酒店“”壽屋”,米本和子經營的酒吧“”美智”旁邊的店鋪」
「啊」
好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不起,您在昭和三十五年已經結婚了嗎」
「是的」
「米本敦子女士和增田先生有沒有交往,知道嗎」
「昭和三十五年的時候,和婆母一起去那裡接妹妹和子的孩子」
「那是和子請你們去的嗎」
「是的」
吉敷打開筆記本。
「那時候,是鄰居幫忙照顧的嗎」
「春子女士是一起去的嗎」
「是的」
「是怎麼承蒙關照的?」
「啊,已經是三十年前的事了,記得不太清楚。
這位增田先生經常去和子妹妹的酒吧,經常幫助照顧孩子,幫助取牛奶,好像是經常接受他的幫助。
那以後婆母表示謝意郵寄的明信片。
」
「原來如此,以後沒有聯系過麼?」
「沒有,隻在幸田見過一次。
」
「知道了。
和子的丈夫藤山慎二那個人呢?」
「我隻在名古屋見過幾次,他們搬到幸田以後一次也沒有見到過。
」
「他是什麼樣的一個人?」
「藤山先生嗎」
「嗯」
「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記不起來了」
「十分不正派的人嗎?」
「啊,是……」
「是個不怎麼工作的人嗎?」
「啊,是……」
「是把藤山的孩子接過來了麼?」
「是的」
「接孩子來以後,藤山聯系過麼?」
「一次都沒有」
「收到撫養費了麼?」
「沒有,隻是收到過和子妹妹郵寄的撫養費」
「是嘛。
可是替别人帶孩子,很難吧?」
「是啊,您看到的一樣,家裡很窄,我們也有很多孩子。
」
「嗬,那真是很難啊。
那時候和子寄養在這裡的孩子是昭和三十四年出生的,現在已經是成年人了吧。
」
「是的……」
不知道春子為什麼低下了頭。
「現在也在家裡嗎?」
随着裡面發出大聲的吵嚷聲,吉敷詢問着春子。
「沒在……,接到這裡來以後,培養他到小學畢業,我們也有很多孩子,孩子們之間還經常吵架。
我和都丈夫很苦惱,想辦法解決……」
「啊,怎麼解決的?」
「結果是讓我的親戚領養了他。
」
「哎,春子女士的親戚那裡」
「是的,雖然這樣做對不起和子和她的孩子,因為是一個倔強的孩子,不服我的管教……。
就在名古屋的千種,從這裡坐地鐵馬上就到。
」
春子在吉敷面前羞愧的低下了頭。
吉敷想那可能沒有辦法的辦法。
在這麼狹窄的房子裡如果有很多孩子的話,這麼處理也不足為怪。
「和你丈夫的妹妹和子有過交往嗎?」
「已經是三十年以前的事情了……」
吉敷靜靜的等着她的回答。
春子好像沒有什麼話回答。
「沒有怎麼見過面嗎?」
「是的,我丈夫和妹妹和子的關系不是很融洽,所以……」
「啊,是嗎」
「讓我很苦惱。
」
「什麼?」
「我的丈夫把和子趕出了家門,和子來家玩他也沒有好臉色,我覺得因為這個她才去的幸田……」
原來是這樣,可能米本和子是因為這個固執堅持的想在名古屋開一家俱樂部。
更有可能金錢,優越的環境,已經到了穩操勝算成功的地步。
「米本和子打算在名古屋經營俱樂部的事情說過嗎?知道嗎?」
「是的,在今池的黃金地段」
「您丈夫說過什麼嗎?」
「說她在說夢話,别理她。
如果失敗了引火上身」
「火?」
「融資,借錢等事情」
「原來如此。
和子向家裡借過錢嗎?」
「從來沒有」
「是嗎」
總之米本和子就是依靠鬼島德次郎一個人的。
吉敷離開米本家走着去找地鐵站。
吉敷一邊走一邊想。
米本和子出生在窄小并且不富裕的家庭。
和哥哥的關系不是很好,被哥哥趕出家門,造成有家不容易回的狀況。
那時候認識了藤山慎二,結婚以後去了幸田,藤山這個男人是個不務正業得人,隻能自己帶着孩子。
離婚以後,沒有其他的辦法隻能把孩子寄養在哥哥家裡。
想到哥嫂會更加看不起自己,想法設法想得到金錢和地位。
這就是當時米本和子的想法。
但是,和子的孩子又是一出悲劇。
還不懂事的時候父母就離婚,接着又被寄養在他人的家裡。
這個孩子在苦難中長大成人。
昭和三十四年出生,今年二十八,九歲吧。
啊,吉敷突然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
太愚蠢了,忙于調查案情,為什麼沒有想起米本和子孩子的事情呢。
莫非這個孩子,這個孩子是—。
吉敷返回去往米本家的路,小跑着奔向米本家。
因為沒有問米本春子電話号碼,所以還是回去直接問她。
來到米本家的門前,按響了門鈴。
「來了」
是剛才談過話春子的聲音。
「是剛才來過的警察。
有一件是剛才忘記問了,米本和子的那個孩子,他的名字叫什麼?」
「他呀,叫宏司。
」
果然!
「寄養在春子女士家的姓氏是?」
「是草間……」
果然真的是。
草間宏司。
草間是,被慘殺鬼島德次郎情人唯一的兒子.
8
案件逐漸開始按照預想的方向發現蛛絲馬迹。
吉敷在米本家的門柱前,暫時定下心來。
二十四年前,在開通東名高速時賣土地收到大筆資金的鬼島德次郎,還有為了金錢和他交往的情人一起被殺。
留下的這筆資金落在被害人鬼島德次郎女兒的手裡,二十年後成為一筆巨額财産。
那個案件的二十三年以後,被殺的情人的兒子,依然成為賣土地發财的被害人女兒的秘書,女董事長,總之賣土地發家的鬼島德次郎女兒,因為心力衰竭死亡。
女董事長給秘書一億日元。
假設,假設鬼島德次郎女兒,二十四年前為了保住賣土地的錢财不被奪走,殺了父親和父親的情人,而且她父親情人的兒子知道事情的真相的話,偵查的線索就徹底暴露出來了。
也就是說是複仇。
将殺了自己母親的女人,二十四年後用自己的手殺了她。
然後将母親即将可以得到那一筆錢财,從她手裡拿回來。
他可能認為這不是掠奪而是正當的行為。
假如事實是草間宏司的母親是被鬼島政子所殺,總之這樣做草間母親應該得到的那筆金錢留在草間手裡的話,草間的行為可以說是正當的。
無論是在法律上是犯罪,草間複仇的心理可以理解。
這個案件,現在不明确的一點,很明顯的表露出來。
但是是那樣的話,會出現許多問題。
首先,鬼島政子是殺害鬼島德次郎和米本和子的兇手嗎——?
鬼島政子,案件發生的當日,就是昭和三十九年十月十一日午夜零點至二點之間,她應該在卧鋪列車《那智》裡。
也就是說,物理學角度分析是不可能在幸田殺人的。
雖然調查是有必要,可是如果在《那智》卧鋪車裡是事實的話,怎麼考慮也不可能殺掉他們二人。
政子的母親衣江那個時候正在和他的弟弟夫婦在同一個房間睡覺。
不可能是衣江。
草間是政子的秘書,是他要了政子的命。
所以殺了米本和子的人,不是衣江,肯定是政子。
第二,草間是怎麼知道殺人案的。
即使事實上是政子殺害了她自己的父親和草間的母親,當時草間也不過是四,五歲的一個小男孩兒,原來是怎麼知道的真相呢。
第三,就是草間企圖給母親複仇,殺了政子,同樣從物理角度考慮的話,也是不可能的。
昭和三十九年政子不可能殺害她的父親和草間的母親一樣,昭和六十三年,草間沒有在案發現場,而是在離卧鋪列車《朝風1号》很遠的地方。
這個問題遺留下來。
可是,現在資料全部齊全。
想把時隔二十四年以前的拼圖裡散亂的闆塊,放到它正确的位置,必須要精心的拼裝。
能夠巧妙的拼好拼圖,必須出現一塊關鍵的闆塊。
充滿謎團的一塊拼圖,還有很多塊。
為什麼草間母親的屍體被拖到鐵軌上呢。
鬼島政子最後像着魔般的喊叫「可怕!可怕!納粹(naqi)要跑來。
」這個納粹(naqi)已經判斷出是二十四年前的夜行列車《那智》。
但是,為什麼《那智》「可怕」,還有必須「跑來」呢。
好,吉敷想。
想在就來做解釋。
吉敷的鬥志在沸騰。
從想在開始,自己的工作終于開始了。
你等着,草間。
為了見草間首先準備好二十四年前的列車時刻表。
在研讨後,必須确認鬼島政子是否殺了她的父親和她父親的情人。
昭和三十九年的列車時刻表,自己手裡沒有。
吉敷的記憶中一課的備品資料也沒有。
首要任務是必須把時刻表拿到手裡。
想到這兒,吉敷開始行動。
那天夜裡,吉敷沒有找留宿的旅館,直接乘上北上新幹線的末班車回到東京。
到了東京沒有回到自己的住所,而是在櫻田門休息室裡小睡了一會兒。
可以輕松的出差,不用介意的在外留宿,也隻有單身才允許。
次日早晨,吉敷将去幸田出差的成果向主任作了彙報。
主任雖然表現出非常吃驚,可是主任給吉敷說,隻有這些還不能足以說明了什麼。
主任這樣的态度,在吉敷的預料之中。
但是,這不和以前的空無結果調查一樣。
很明顯的已經掌握了第一手資料。
吉敷試着給東京站車長區打了電話。
雖沒有找到在執勤的田中,可是找到了友竹。
說明了要找昭和三十九年的列車時刻表理由後,問是否在保管着,回答說有。
一個小時以後找出來,吉敷說一小時以後去車長區,然後挂了電話。
十月二十日上午十一點,吉敷來到東京站圓形的車長區入口處,友竹看到吉敷後,馬上從辦公桌後站起來,手裡拿着一個小型的列車時刻表朝吉敷走了過來。
「隻有這個小型的時刻表,可以嗎?」友竹說。
吉敷将時刻表接過來,時刻表皺皺巴巴的。
封面有并排着的三輛新幹線的圖案,右下角已經沒有了。
是交通公社的列車時刻表,顯然不是JR,是國鐵主編。
票價是一百五十日元。
「當然可以,這個就足夠了。
這個能借一段時間嗎?」
吉敷詢問道,
「可以」友竹回答道
友竹是個不太和藹的一個人,這時候吉敷倒很感激他。
吉敷想盡快看時刻表,沒有寒暄,即刻就離開了那裡。
快步走下東京車長區的台階。
走進咖啡店,要了一杯咖啡。
馬上坐下取出時刻表放在了吧台上。
昭和三十九年十月份的時刻表,這一年的國鐵行車時間表極為特殊,這個舊的小冊子,加上發黃的第一頁照片總共沒有幾頁,馬上可以查出。
封面一頁是「全國行車時間表更改版」,那下面是「新幹線開業」。
并且有「各線電化」,「特快增發」文字接續。
開頭是鐵道地圖,第二頁是凸凹版的新幹線的照片。
「世界第一終于要登場了,實現夢想的超特快」啦
「沒有翅膀的火箭」
「讓世界技術者矚目的新幹線的安全性」
或者是,
「祝賀,東海道新幹線開通」
「美觀大方的車身,整個基地集結的話題全部是超特快列車」
等等的标語,宣傳布滿大街小巷。
作為新幹線「子彈列車」計劃記事報道到落成為止。
其中充滿自豪的一篇打破了法國的超特快列車時速一百六十公裡為時四年竣工記錄的文章。
新幹線的營業時間是昭和三十九年十月一日,十月十日是東京奧運會可能鬼島政子也瘋狂的咨詢開通時間了。
因為鬼島德次郎和米本和子的兇殺案是十月十一日淩晨,是開通後的第一樁事件。
不管怎樣國鐵主編發行的十月版列車時刻表,屬于紀念版的一冊時刻表。
也比得上新橋—汐留之間的陸地蒸汽機車開通。
吉敷翻到東海道本線的一頁,馬上找到急速《那智》列車時間。
開往紀伊勝浦,列車番号是201,在十号線站台,進站時間是十九點三十分。
東京的發車時間是二十點整。
現在,可能已經不是從東京開往紀伊勝浦的直達車了。
現在程序改為開往名古屋,在名古屋轉到《南紀》的特快列車。
當時有從東海道線直達紀勢本線的卧鋪列車。
急速列車《那智》二十點整由東京站出發後,路經品川,橫濱,大船,小田原,熱海分别在這裡停車。
到名古屋的停車站點是,沼津,靜岡,濱松,豐橋,最後是名古屋。
到達名古屋的時間是二點四十二分,發車時間是四十九分,停車時間是七分鐘。
從豐橋出來的時間是一點三十五分,幸田就在豐橋—名古屋之間。
在蒲郡署看到的詢問《那智》車長的調查記錄上是,昭和三十九年十月十一日淩晨二點五分《那智》在鬼島家後,軋的米本和子。
在現場停車十五分鐘,後面的列車《左緯》還有九分之差就追上來,這列列車也被導緻晚點到站。
《左緯》繼續沿着東海道線行駛,《那智》過了名古屋以後離開東海道線分别駛向,桑名,四日市,龜山,和紀勢本線。
最後到達勝郡浦的時間是次日早晨的八點三十一分。
不知道這一天《那智》的終點站幾點到達,是不是要在後面的路途中争取晚點的時間呢。
另外,案件調查逐漸進入核心,昭和三十九年十月十日,可以判斷出确實鬼島政子乘坐了《那智》列車。
由東京站乘坐,問題是結果在幸田是否殺了他的父親鬼島德次郎還有他父親的情人米本和子呢。
吉敷的假設是,在昭和六十三年十月十一日《朝風1号》内鬼島政子得死,是為了被殺害的母親而複仇。
而且,證據是日期同樣是十月十一日。
這樣的話,二十四年的這一天鬼島政子必須完全成功的害死草間的母親。
首先必須要證明這一點。
吉敷在放在面前得咖啡裡隻放了奶精,然後喝了一口。
昭和三十九年十月十日晚上八點,鬼島政子乘坐的《那智》卧鋪列車,确實從東京站準時的發了車。
這個時間,鬼島政子乘坐了《那智》這輛列車,《那智》車長玉井興一可以明确證明。
這以後,她怎麼樣了—?接着,當然是她下了車。
不下來的話應該殺不了人。
吉敷望着天空,考慮着。
吉敷憑借長時間刑警工作的經驗,一下子悟出所有的關鍵部分。
那不過怎麼說,玉井車長的證詞是鬼島正子穿着的很時髦。
當時從頭到腳全身是流行的裝扮。
向日葵圖案的套裝,白色手套,白色寛沿的帽子,白色的尖頭皮鞋。
醒目的時裝,再有二十歲鬼島政子美人的一張臉,想必會引人矚目。
也就是說,目的是為了讓人矚目。
為什麼想讓人看呢。
就是,事實上想其他人記住自己确實乘坐了《那智》這列卧鋪車。
一直在《那智》列車上,證明不在殺人現場。
假如是這樣,中途肯定是下車了。
并且有證據在。
根據玉井的證詞,鬼島政子好像很快就進入了卧鋪位置,出了東京一會兒就看不到他的蹤影了。
這是一點。
另外一點,鬼島政子以想睡覺的理由,早早的在檢票口詢問,這其實就是她制造的假象。
自己消失後,檢票的來了就會被查出。
所有事實,二十四年前的這一天,鬼島政子讓人覺得她一直乘坐在《那智》中途下車,再次又回到車裡。
鬼島政子在這個案件制造了一個騙局。
殺了自己的父親和他父親的情人,利用這個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