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squo若還醉倒,則不能伴君矣。
&rsquo坐客與福娘皆大笑。
既又曰:&lsquo適佳麗所唱之詞句,語既佳,意思尤勝。
人言詞出佳人口,倍然。
&rsquo福娘曰:&lsquo此特古诃耳,何足稱道。
&rsquo張時曰:&lsquo古詞既不足道,可當造作一诃否?&rsquo福娘曰:&lsquo可。
&rsquo即以紙筆令張時作詞。
時曰:&lsquo今日之會,有賓有主;主人先為之,即當奉和。
&rsquo福娘喜之,即援筆作诃。
诃〔南歌子〕
閑傍藥欄西,正是春光三月時。
深紫淺紅光照眼,依稀,有似西施醉枕欹。
摘放膽瓶兒,冶豔幽光映酒卮,曾記古人題品語,祆知,今夜花王得豔妻。
張時覽之,即就筆和雲:
暖日未斜西,正是迷花殢酒時。
紅藥彫欄呈冷豔,依稀,花重枝柔厭半欹。
相對耍猴兒,一撚幽芳勸酒卮,魏紫姚黃來觑着,方知,準拟今宵醉伴妻。
和畢,張時與福娘相得之歡,不啻魚水。
留戀數月,倚玉偎香,未嘗相捨。
及至秋末,忽前任建康守張尚書來,遺數十兵卒,前來喚福娘去祇應酒。
福娘欲不去,前此得張書之顧盼者甚多,不容不去;若去,則又不肯捨了張郎。
沉吟良久,而差來人又催促甚緊,隻得前去。
遂與張君執手泣别。
自是張時悶悶無聊,遂歸侍下。
而頑娘遼為張尚書帶領去湖南仕宦。
未幾,張時中高選。
五年之間,為湖南運幹。
方赴上,於江下舣舟。
忽見小舟中有一婦人,素服淡妝,坐于舟中,高聲呼:&lsquo張逢辰。
&rsquo張時視之,乃福娘也。
移舟榴近,問其所以,方知張尚書近日不祿,其子差人操舟先送福娘歸去。
一見張時,於是又随時之運幹任,歡愛不啻相見之初。
張時於未赴任之先,已有鼓盆之戚;方欲為親,及得福娘,於是不複作娶。
福娘後遼得為命婦,受享富貴三十馀年也。
◎〔離妻複合〕○錢穆離妻而後再合
錢穆,莆陽人。
幼而聰敏,長而好學,風姿粹美,骨氣軒昂,時人以奇男子目之;而錢穆亦自負其才,以為奇男子也。
然貧而不能自立。
有兄在福州南禅寺為潛,名慧聰。
錢穆往依之。
一日,慧聰欲去蜀川雲遊,以觀山川之勝。
穆於是與之偕行。
及至峽州時,有一富室蕭文貴者,與穆相會於旅邸中。
文貴與語,見其經、史、傳記、百家、諸子,無不通曉,大奇之。
欲請穆教其子弟,然亦未知其為文如何,於是設席,邀穆至其家。
暨酒已半酣,文貴曰:&lsquo酒所以開發胸懷,詩所以吟詠情性;今日有酒,不可無詩。
請君作一詩,以叙其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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