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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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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父&ldquo潔&rdquo的曾經的情人,她需要借助濃碘酊來表達她決不讓步的反抗态度。

     還有一件事,現在想來挺奇怪的。

    時不時的,我尿尿的地方會莫名其妙地腫起來。

    不光是我,跟我同齡的孩子,那裡都會出現腫脹的情況。

    這個時候,阿葉姥姥就會帶我去田裡,用鐵鍬挖幾條蚯蚓,然後往蚯蚓上澆水,一邊說:&ldquo給蚯蚓洗澡咯!咱的病也全好咯!&rdquo 外祖母這麼一說,還真的就好了。

    第二天,雖說腫脹的地方會流出膿水來,但腫卻消了,形狀也恢複正常了。

    外祖母不僅這麼治好過我,鄰居家的孩子,她也是用同樣的法子給治好的。

    這種療法倒不是給當醫生的曾外祖父做情人時學的,而是她自己家鄉的老辦法。

    當她跟随自己的情人來到這個天城山腳下的小村莊時,也把這種療法一同帶來了。

     冬天一到,便刮起了北風,沒幾天,臉和手都被吹得皴裂了。

    臉和手的表皮的脂肪成分大量流失,變得粗糙幹裂。

     村裡孩子們的臉蛋全起了白皮,一道一道跟畫了白色的地圖似的。

    于是,孩子們就老愛用舌頭舔嘴唇,可是無論怎麼舔,轉眼嘴唇又幹了。

     皮膚皴裂的那些日子,外祖母幾乎每晚都會給我的臉上、手上抹些橙子汁兒,或是甘油。

    給我抹完之後,再給自己抹。

    皮膚要是皴得太厲害,還會裂血口子。

    不過,在外祖母的細心呵護下,我的皮膚從來沒裂過口。

     正月剛過,外祖母晚上的事可就多起來了,因為我的手腳生了凍瘡。

    外祖母有本事叫我的手腳不裂血口子,卻對凍瘡防不勝防。

     一到晚上,我就得坐在盛滿鹽水的銅盆前,把雙手浸泡在盆中。

     &mdash&mdash好了嗎? &mdash&mdash再泡會兒。

     &mdash&mdash好了嗎? &mdash&mdash再泡會兒。

     這樣簡短的對話反複多次之後,手部的治療才終于結束了。

    外祖母便端着銅盆下樓去,換上來一盆新的熱鹽水。

    這一回,我又要坐在小木箱上,把一隻腳泡在銅盆的鹽水裡,泡好一隻,再換另一隻。

    不過,泡腳的時候至少雙手是自由的,我也不着急了,也不用反反複複地問:&ldquo好了嗎?&rdquo泡腳的當兒,我可以剝橘子吃,還可以吃糖球。

     在這樣的冬夜裡,我和外祖母之間究竟有過怎樣的對話呢?也許,我會滔滔不絕地說個沒完,而外祖母,也會沒完沒了地作出回答。

    現在回想起來,那一個個治療凍瘡的冬夜,是多麼美好啊!小小的人質,和他的監護人,兩個人相依為命,沒有任何人來打攪他們。

     阿葉姥姥能夠治好我身上的所有疾患,卻唯獨對蟲牙,她似乎毫無辦法。

    我的乳牙全都變成了蟲牙,也因為這個原因,新換的恒牙也長得不好。

    才剛上小學一年級,我的幾顆大門牙就全都裝上了金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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