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國外旅行的時候才能體會得到了吧。
在豐橋的黃昏的街道上,我和外祖母相互依偎着,坐在人力車中一路颠簸&mdash&mdash這份回憶,作為對羁旅情懷的最佳诠釋,至今仍珍藏在我内心的某個角落。
為了生計而奔波勞作了一天的人們,都急着要趕回自己那個溫暖的小窩。
那裡,也許早已亮起了一盞守候的燈。
薄暮中的小街被回家的人潮所占領,街道兩旁每隔幾步就有一盞慘白的煤油路燈。
我生平第一次坐在一種叫做&ldquo人力車&rdquo
的神奇的交通工具上,從這一切陌生的事物中穿行而過。
那是我生平第一次,體味到什麼是羁旅情懷。
那種感覺,是那麼純粹,那麼強烈。
七歲那年的我,仿佛被整個地抛入了羁旅情懷的顯影液中,關于羁旅情懷的所有影像在我眼前逐漸清晰。
我和外祖母乘坐的人力車究竟去了哪條街、哪棟房子?
我當然早就忘了。
就連我和外祖母究竟在豐橋的家裡待了幾天,我也全然不知。
唯一還記得的一件事,仍然與煤油路燈有關。
在我的記憶中保存着這樣一幅畫面:在我居高臨下的視線裡,一個男人正扛着腳凳在一盞接一盞地給路燈換燈泡。
這幅場景,應該是我從房子的二樓往下看時看到的,同樣令我産生了一種羁旅情懷。
我還記得,也是在黃昏時分,有一條大河從我眼前流過,隻是記不清是不是那年去豐橋時看到的了。
我好像是站在&ldquo大川端&rdquo[20]那樣的地方,河的對岸有幾家零星的燈火。
這樣的景象,似乎也能令人産生一種羁旅情懷。
不記得是去豐橋的途中,還是在回來的路上,我們曾在沼津住過一晚。
也許就是在那一晚,我在禦城橋附近,看到了穿城而過的狩野川。
總之,最初的豐橋之行,對阿葉姥姥來說,是一次以勸說和央求為目的的旅行,而對我來說,則是一次用心感受日暮中的羁旅情懷的旅行。
我寫過一部題為《白婆婆》的自傳體小說,在那部作品裡,并沒有提到上小學之前的這次豐橋之行。
因為關于這次旅行,我隻有碎片式的記憶,以小說的形式實在很難叙述出來。
相反,小學二年級的那次豐橋之行,在《白婆婆》之中就記叙得十分詳細。
兒時,唯一一次擁有遠遊他鄉的記憶,唯一一次真切地體會到羁旅情懷,就是在第一次豐橋之行。
我自幼生活在伊豆山村的土倉裡,極少出門,自然難得有機會感受一下什麼是羁旅情懷。
不過,我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