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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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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親自為學生們朗誦了收在課外讀本中的《戀母記》。

    正是那次朗誦,讓我第一次體會到,原來所謂&ldquo小說&rdquo就是這麼一回事。

    那篇小說,我簡直覺得寫的就是我自己。

    我想,有這種感覺的絕不止我一個人。

     &mdash&mdash想吃天婦羅,想吃,天婦羅,吃、天、婦、羅&hellip&hellip 之後的一段日子,我們嘴裡時不時就會冒出幾句小說中的經典語句。

    想吃拉面,想吃,拉面&hellip&hellip雖說不過是孩子們似懂非懂的調笑和惡搞,但也足以說明這篇《戀母記》早已在每一個孩子心中引發了或深或淺的感悟。

     聆聽前田老師朗誦《戀母記》時,我首先想到的,就是那個去趕&ldquo修善寺弘法大師廟會&rdquo,又走了二十多裡夜路回家的晚上。

    雖然我不曾像《戀母記》中的那個少年一般獨自一人走夜路,可是那種默念着&ldquo想吃天婦羅、想吃天婦羅&rdquo 行走在寂靜夜裡的孤獨心境,我卻和他一樣。

    小說裡的少年主人公走的是灑滿月光的海濱小路,而我,則走在春夜裡的狩野川沿岸的下田大道上。

    可是在我的想象中,當時的我仿佛也能聽到夜風吹過松林的沙沙聲,看到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甚至還能隐約聽見三味線凄婉的琴音。

    總之,我是把從&ldquo修善寺弘法大師廟會&rdquo走夜路回家的那個自己,完全帶入了小說《戀母記》的舞台。

    而且,這樣的帶入竟然也絲毫不顯得突兀。

    換言之,當年的我,不過是傻傻地跟在大人屁股後面走在黑漆漆的路上,而多年以後,當我讀到《戀母記》的那一刻,我才終于能夠真切地回顧和理解兒時的自己的心境。

     與我一同前往&ldquo修善寺弘法大師廟會&rdquo的小夥伴是三人還是四人,他們都是誰,我都已經記不清了。

    到了如今這把年紀,再回想起兒時的這番壯舉,隻覺得那一夜的我們,都如《戀母記》中的少年一般,在莫名的悲涼氛圍的包圍中,艱難地邁動着瘦小的雙腿。

    寂靜的黑夜裡,隻能偶爾聽到幾聲草鞋敲打地面的聲響。

    那條當年年幼的我們走了近四個小時的下田大道,如今早已鋪成了寬闊平坦的柏油公路,路上車水馬龍,暢行無阻,駛完全程隻需短短二十分鐘。

     另外,雖算不上是廟會,每年的四月三日,翻過一座小山頭,在鄰村的一個叫做&ldquo筏場&rdquo的地方,還有一場跑馬。

     所謂跑馬,其實就是賽馬。

    到了那一天,十裡八鄉的農家小夥兒們都會牽着自家的馬聚集到筏場來。

    恰是櫻花盛開的時節,跑馬場邊上正好種着幾棵櫻花樹,觀看賽馬的同時還可以賞賞花。

    我們村也有兩三個小青年會參加這場草地跑馬賽,染坊家的老二還成了遠近聞名的高手。

    每年臨近跑馬賽的時候,村裡村外總能聽見人們議論紛紛,不時蹦出幾個年輕人的名字,參賽的騎手們一下子都成了名人。

     筏場的跑馬賽是村裡的大人們每年春天最期待的盛事。

     可是,那座山頭離咱們村有十裡路,翻過山頭去筏場還要再走上十多裡,對年幼的孩子們來說可不算近。

    所以,雖然我們也被賽前興奮緊張的氣氛所感染,成天跟着大人們&ldquo跑馬&rdquo&ldquo跑馬&rdquo地瞎起哄,但實際上,真正去筏場觀戰,卻要等到上了小學二三年級以後。

     不知為何,這場跑馬賽竟在大正六年,也就是我十歲那一年的春天,被叫停了。

    在那之前,這跑馬賽我才僅僅去看過一次。

    大約是在我八九歲的時候,上小學二年級還是三年級的某一年。

     那一天,我帶上祖母為我做的便當,叫上鄰居家同年的孩子阿幸、小和、小為等五六個人,朝着期待已久的跑馬賽出發了。

    我們進了長野村,專挑老路和小道走。

    因為大都是蜿蜒于大山深處的小路,我們花了大約一個半小時才走到那座山頭。

    站在山頭上回頭望,我們的村莊已經變得很小很小了,我們的小學校舍看起來也像玩具小屋一般小巧玲珑。

     這時,在山頭上歇腳的一幫大人們中,有人指給我們看說: &mdash&mdash瞧,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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