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去。
至少在我的記憶中,我們隻去過一次。
除了正月之外,我還曾去他們家住過一晚。
關于這件事,我在前面寫洗澡的那一章裡已經提到過,不過隻剩下些許模糊而零碎的記憶而已。
&mdash&mdash是時候去一趟門原了。
阿葉姥姥念叨了好幾回之後,這才鼓足勁動身了。
阿葉姥姥帶着我坐馬車來到門原,把我送到石渡家之後便扭頭回去了,說好第二天再來接我。
&mdash&mdash就一晚,隻需要忍受一晚。
甭管有多難熬,過了這一晚,一覺醒來就能回土倉了。
阿葉姥姥是這麼安撫我的。
可是,我其實并不覺得有多難熬。
當然是有些不自在,不過我也算是稀客,人家待我也算是熱情周到。
大伯帶着我翻過一座小山丘,去了吉奈公共浴場。
一路上,大伯隻顧埋頭趕路,雖然偶爾停下來等我趕上他,卻自始至終沒有跟我說過一句話。
我也隻是默默地跟在大伯的後面。
到了公共浴場,情況也沒有太大變化。
&mdash&mdash洗身子。
&mdash&mdash擦幹淨再出來。
頂多就是嘴裡蹦出這麼幾個字。
然而,和大伯的這次吉奈之行,其實是他特意為我精心安排的。
剛從吉奈回來,大伯母就笑着露出一口亮晶晶的大黑牙,說:
&mdash&mdash可委屈我們小少爺了。
也不知倒了什麼黴,要跟這麼個兇神惡煞的大伯伯去泡澡呢?對吧,小少爺?
她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把我心裡想的話全都說出來了。
時不時地,她甚至還會說:
&mdash&mdash隻消忍耐一個晚上,明天就能回土倉了。
簡直讓人懷疑她是不是從哪兒聽來了阿葉姥姥說的話。
雖然大伯母的每句話似乎都帶着一絲嘲諷,可嘴上雖這麼說,她手裡卻一刻也不閑着。
又是給我燙甜酒,又是給我做安倍川餅[37]。
另外還有一個叫阿忠的孩子,同我一般大,我倆卻始終沒有交談過一句。
到了晚上八點過,大伯突然說:&mdash&mdash好了,該睡了。
睡前漱漱口,把脫下來的衣裳疊整齊。
我仿佛被施了魔咒,變得異常乖巧聽話,按他說的一一都做好了。
睡前乖乖漱了口,由大伯母領着進了早已鋪好卧具的裡間,又親手把自己穿的和服疊得整整齊齊,擱在枕邊。
&mdash&mdash真是個聽話的乖孩子。
好了,快睡吧。
大伯母說完,拿着蠟燭離開了房間,隻剩下我一個人待在一片黑暗中。
我原本不怕黑,也不怕一個人睡。
隻不過這裡和土倉不一樣,房間要大得多,一個人睡在裡面,還是有點發慌。
我在被窩裡直挺挺地躺着,一動也不敢動。
白天渾身不自在,到了睡覺時也絲毫沒有放松。
可是,我還是不一會兒就睡着了。
自從來了石渡家,神經一直繃得緊緊的,我是真的累了。
半夜,我被叫起來上茅房。
手拿蠟燭的大伯母看起來跟惡鬼幽靈沒兩樣。
&mdash&mdash快!起床小解。
大伯母一開口說話,滿嘴黑牙更是讓人心裡發怵。
&ldquo小解&rdquo這種說法,在我聽來也怪稀奇的。
走到廊下,看到阿忠正睡眼惺忪地站在那兒,他也是被叫起來上茅房的。
我倆先後進了茅房,硬擠出幾滴尿來,這才被允許回到各自的房間去睡覺。
等我再次鑽進被窩,手持蠟燭的女鬼居高臨下地看了看我,啪的一聲拍了一下我身上的被子,說道:&mdash&mdash好了,睡吧。
身上的被子被她這麼一拍,我仿佛感到自己被封印在了這個被窩裡,一輩子也别想從裡邊再出來了,你說怪不怪?
第二天一覺醒來,我久久躺在被窩裡,不知道該不該起床。
所幸沒過多久廊下的擋雨闆就被人打開了,屋子裡亮堂起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