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
奇怪的是,他的這番話我竟然現在還記得。
後來,也多虧先生和岩井武俊先生引薦,我又有得到了河井寬次郎[28]先生的垂青。
在河井寬次郎先生的啟發下,我打破了對所謂傑作、名作的固有觀念,在先生的引導下領悟了什麼才是真正有格調的作品。
還有一件事我必須要感謝井上吉次郎先生。
他曾着了魔一般無數次帶我去法隆寺,終于令我也由衷地愛上了它。
我們去法隆寺,也隻去五重塔和金堂。
其他的建築都是後來重建的,隻有這兩個建築,當時仍保留了原來的風貌。
法隆寺的全部魅力,它的古色古香、美輪美奂,都體現在這兩個建築上。
要問我為什麼對法隆寺如此着迷,其實我也說不清。
它的魅力,去過多次的人必然無法抗拒。
啊,又來到法隆寺了&mdash&mdash那一刻那一種不可言喻的感懷,而今在我心靈深處,又一次被對往事的回憶所喚醒。
感謝井上吉次郎先生,讓我有機會涉足宗教和美術方面的工作,無論我喜歡與否。
但這卻并不屬于新聞記者的本職工作。
在埋首于本職之外的工作的同時,我在報社也徹底被邊緣化了。
我完全按照自己的方式和節奏去工作,連自己都覺得自己太過特立獨行。
每天,不到下午我是不會出現在報社的,即便是下午到社的時間也越來越晚,兩點、三點,有時候甚至是四點。
當然,壓根不上班的時候也不少,卻從未有人因此責備過我。
對于報社的薪酬,我從未有過半點不滿。
若按我的工作時間來算,這報酬已經算是相當可觀了,沒什麼理由抱怨。
所幸,随着戰事吃緊,漸漸地,除我之外的其他社員也不能按時出勤了,我自然就顯得沒那麼特别了。
可是戰争一結束,我又成了那唯一的一個異類。
戰後,我開始回顧和審視自己&mdash&mdash這個長久以來一直沉湎于&ldquo不跟了&rdquo的狀态的新聞記者。
我突然意識到,是時候做出抉擇了:要繼續做新聞記者,那就正正經經地好好做;如若不然,就該另謀出路。
我突然産生了很強的自我表現欲。
像我這樣長期躲在報社的角落裡生存的人,遲早會有這麼一次頭腦發熱似的改變。
這也許是在新聞機構中長期壓抑着不表達自己的小角色們對自我的一種反抗吧。
戰後,我開始寫起了詩和小說,盡管我既不想做詩人也不想當作家,這不過是我的一種自我表現的方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