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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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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幾盅,洗了澡後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本想求愛卻敵不住困乏。

     但是,一覺醒來,恢複了精力。

     這陣子風野總是有一種在早上得到-子的沖動。

    有時是早上六點或七點左右,由于尿意與性沖動的作用睜開眼時,立刻想與-子肌膚相親。

    在工作上風野是典型的夜貓子,惟有做愛卻變得趨向于清晨。

     但可能是由于低血壓的原因,-子早上經常氣力不足。

    風野挑逗時,她總是背過身去搖頭不肯。

    有時還閉着眼耳語般央告“快住手吧”。

    即使有時-子順從了他,但也明顯地表現出不安。

     就連風野也覺得清晨求愛有點于心不忍-子早上要去上班,單位是神田的一家教科書出版社,上午十點開始工作。

    雖說比一般的公司略晚一些,但九點鐘也得出門了。

    考慮到女人化妝、打扮的時間,還得再提前一個小時起床才來得及。

    忙中添亂當然不會樂意。

     可是,風野卻是黎明之際欲火最旺,與-子大約正好有半天的時間差。

     不過,今天是星期六,-子不上班。

     “喂。

    ” 風野又一次把手探進-子的領口。

     “别生氣了,來一起躺一會兒。

    ” “你先睡吧。

    ”- 子突然站起身來,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取出一個小瓶子朝廚房的水槽走去。

     “喂,别幹傻事。

    ” 風野追了過去,把裝有安眠藥的小瓶子奪了下來。

     “幹什麼要吃安眠藥?” “不吃睡不着啊!” 風野又要不管不顧地摟抱,-子卻猛地一搖頭:“讨厭,撒手!” 風野發現有點不妙。

    一般情況下會引發更激烈的争吵。

    現在必須來硬的,那怕動拳頭也得把她拖進披窩。

    既然已經緊緊地抱住了她,那就隻能如此下去,如果松了手,事态也就控制不住了。

     不管怎樣,絕對不能讓她吃安眠藥。

    吃藥後的-子會處于狀态不主動配合,抱着她也沒有興趣。

     自己如此忍氣吞聲地求愛,豈能讓安眠藥壞了好事。

     “過來!” 風野雙手扳住-子的雙肩就往回拽,-子則腳下用力不肯挪動。

    推拉之中-子的雙肩從睡衣中裸露出來。

     “放開我!” 發怒時,-子的聲音格外高亢,富于性感。

     “為什麼不跟我睡?” “你用不着不情願地抱我。

    ” “什麼不情願,我很樂意。

    ” “快回你家吧!” “混蛋!” “反正我是混蛋,跟混蛋有什麼好說的。

    ” “行了,行了,來吧!” 風野又伸手去拉,不料-子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

     “你幹什麼?” 在風野發愣的瞬間,-子一下躲到沙發背後。

     “你回家吧!” “你不要再鬧了!” “你還是回家吧!”- 子雙手在胸前交叉,本來白皙的臉又添了幾分蒼白。

     “你真的要我回去嗎?” “哼!我說什麼來着,還是想回去不是?我就等着你這句話呢!” “你這是開什麼玩笑?” “是你在開玩笑!”- 子擡起一隻纖細的手理了一下有些蓬亂的頭發。

     就這麼回去呢?還是留下來?風野猶豫不決,與其這工夫回去看老婆那冷冰冰的面孔,還是留下不走的好。

    再說,剛才噴之欲出的欲火仍在燃燒。

     不過,看情形-子是真動了氣,不是很快能安撫得了。

    就算留下來恐怕也不能同眠合歡,歇斯底裡狀态下的-子大概要猛烈抗拒。

     話說回來,暴怒之後的-子格外動人,對風野的怨恨、詈罵都将轉換成性愛的動力-子苗條的身體柔韌、富于彈性。

    看着怒容滿面的-子,風野想起了-子在達到高xdx潮時的媚态,禁不住又伸出手去探摸。

     “少碰我,讨厭。

    ”-子叫了起來。

     “我要怎麼做你才滿意?” “我,才不稀罕你!回去,快回你家去吧!”- 子已經毫不講理不容分辨了,與她争也争不出個名堂。

     “快回你家去吧,讨你老婆的好去吧!” “好吧!那我就回去了。

    ” 風野下了決心。

    話已說絕,不回去也不行了。

     風野在立櫃前打開櫃門拿出昨夜-子挂上的西服- 子一言不發,隻是坐在沙發上喘粗氣。

     穿好西服後,風野開始找從保險公司拿來的資料袋,原打算早上起床後有時間讀一下的。

    書桌上沒有。

    也許放在書架上了,于是從-子面前經過又在書架上找了一通,發現壓在别的書底下了。

    拿上資料袋剛走到門口又想起忘了手表。

    平常手表不是放在床頭櫃上就是放在書桌上,找了一會兒卻從枕頭底下翻了出來。

    戴上表後一回頭,隻見-子拉出立櫃的抽屜,把自己的内衣褲一件一件地扔過來。

     “給你,都帶回去吧!” 白色的背心、褲杈紛紛落在走到門口的風野後背上- 子披頭散發,雙目發直,簡直無法想像她平時那安詳溫和的臉。

     女人的臉居然如此多變,實在匪夷所思。

     風野有些不寒而粟,正穿鞋時就聽“唰啦”一聲,自己的夾克外衣飛到腳邊。

     那是一個月前-子送給風野的生日禮物,英國制造,标價達五萬三千日圓,質地較薄,适合春季夏初,才隻穿過一次,還是拎子收到衣櫃裡去的。

    ” “别太過份了。

    ” 風野才彎腰要拾起夾克,襯衫、褲子又接連飛來。

     “拿走,全拿走。

    ” “下次,我過來取。

    ” “現在不拿走我就都從窗戶扔出去。

    ” 風野估計-子還不至于真那樣幹,可氣頭上誰知她會不會幹呢?沒法子隻好爬在席子上東一件西一件地收拾-子仍然在背後嚷着“你既然走就收拾利落點!” “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的東西全拿走。

    再給我寫個保證書,發誓再不過來。

    ” “那玩藝兒我可以随時給你寫。

    ” “這個、還有這個都拿走!”- 子又把書架上風野帶來的書都抛擲過來。

     “太過份了!” 風野已經忍無可忍。

    不過是清晨擔心自己家發生意外,竟遭如此折磨。

    風野索性隻撿起記着采訪事項的筆記本憤然道:“我再不來了。

    你該滿意了吧?” “果不其然,你真打算就這麼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嗎?我對你已經失去利用價值了,你要甩了我逃跑啊。

    ” “我從沒有利用過你。

    ” “就是利用,我整整侍奉了你五年。

    ” “那也不都是我一個人的責任。

    ” “你說是誰的責任。

    你是說自己沒責任嗎?” “随你怎麼解釋,我走了。

    ” 風野拉動了門把手,-子忽然從後面撲了上來。

     “你真就這麼走了?” “是你說給我滾出去的。

    ” “好!你走!我死給你看!” 風野并不接話茬兒,推門出去來到下行的電梯前站住,按下電鈕,等着電梯從一層上來,不時地回頭張望。

     以前,像這樣吵鬧分手後,-子有時會追出來。

    雖然态度依然強硬,手卻牢牢地抓住不肯放松,先說“你還好意思走”,然後會接着說“快回來吧”。

     風野很喜歡-子的這種做法,罵歸罵,恨歸恨,最終還是追出來。

    這種看似矛盾的做法,正是-子其人内心的真實寫照。

     現在就一邊等電梯,一邊等-子追出來。

     怎麼還沒出來?或許是頭發亂了,可那又有什麼關系。

    現在還不到六點,不會在樓道裡遇上人。

     要是-子現在冒出來,我定要把她抱得喘不過氣來。

    估計,-子嘴裡還會不依不饒,到時管她說什麼,死死摟住再說。

     這樣的話,-子一會兒就不再出聲乖乖地偎在自己懷裡。

     怎麼還不見出來?風野等了又等,仍然未見出來。

     開上來的電梯打開了門,過了一會兒又閉上了。

    按了下電鈕,門又打開了。

    風野如此這般地按了數次,最終無可奈何地上了電梯。

     “這個笨蛋……” 風野恨恨地嘟囔着下到了一層,又一次盯着電梯的樓層顯示燈。

     隻要-子想追下來,電梯就必然會再上三層。

     然而,電梯穩穩地停在一層,毫無再上去的迹象。

     又等了兒分鐘,隻好放棄。

     出了公寓,天色已大亮,朝陽映紅了大樓的外牆。

    公寓入口處停着送報少年的自行車。

     風野再一次回頭,直到确認了-子确實沒有追出來這才朝車站走去。

     從-子家到車站步行約五六分鐘。

    風野一般是下坡後,轉過超市,穿過商店街到車站。

    和-子一起走時都是這條線路,偶爾與之所至也走别的線路。

     下了坡以後,風野停下腳步,在超市的轉彎處再次回頭張望。

     天色尚早,路燈都還亮着,街上隻有送奶工、送報少年及晨跑的人- 子的身影依然沒有出現。

     既然是吵鬧一場分的手,還期待着對方追出來,也未免太自信了些。

    說實在的從邁出房間的一刻起,風野就在心裡盼着-子追出來。

    總覺得-子說歸說,做歸做,心裡也同自己一樣盼着和好如初。

     實際上,的确是因為有了那一份期待,-子才口無遮攔。

     不過,這次似乎問題嚴重了,等了這麼久沒有追出來,說明-子已怒不可遏。

     風野就這樣一步三回頭地挨到車站。

    這麼早趕車的或許都是上班的人。

    站台上有一位年輕婦女和一位拿着高爾夫球杆的老年男子。

     五月的天氣早上還是偏涼,那個婦女穿着外套。

     風野緊了緊西服的前襟又順着來路張望,-子還是沒有出現。

     “由她去吧!” 風野自言自語着買了車票。

    可是又沒有立刻上車的心情。

    因此,就那麼一直站着。

     要不是那該死的火警,現在早就跟-子愛做一團了,越想越覺得憋氣。

     “認死理的家夥。

    ” 風野詛咒着,徹底死了心走進站台上了車。

     就這麼回去實在是心有不甘,可是事已至此,隻好這樣了。

    車廂裡沒幾個人,風野在車廂的一個角落坐下,抱着雙臂閉上了眼。

     下了車,就離家不遠了。

    從生田車站步行十來分鐘的距離。

     剛搬到生田時,這一帶僅有五六棟待售的住宅建在一大片卷心菜地的一隅。

    這幾年,新建住宅急速增加,周圍的空地已不複存在。

     盡管如此,自己家前面由于是以前的土地所有者的宅基地,所以樹木繁茂,野鳥入林。

    這會兒沐浴在晨光下的鳥鳴聲幾乎有點過份喧鬧的感覺。

    周圍的人家還是一片靜悄悄。

     風野在家門前站定,先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把大門上的小鐵門推開。

     家屋占地約三十五坪,面積不算十分大。

    大門左邊的停車場約有兩坪左右,再往裡是用竹籬隔開的庭院。

    風野不開車,所以停車場上隻放着妻子、孩子的兩輛自行車。

    停車場的盡頭處有孩子們栽種的兩盆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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