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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渴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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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病不看可不行呀。

    ” 袊子又不說話了。

    有時以為她情緒好些了,突然間又神情呆闆,愣愣地向窗外看。

    今天為什麼不高興風野是清楚的,但還是精神準備不足,或許身體的不适才是主要原因。

     “恐怕還是手術的緣故吧?” “我也這麼想。

    ” 做了堕胎以後,鳳野隻向袊子要求過有限的幾次做愛,而袊子的高xdx潮似乎也不如以前強烈。

    可能是堕胎手術造成的心理創傷尚未愈合,也可能是擔心再次懷孕所緻。

    總之,兩個人之間不可否認地出現了一線隔閡。

     這種情況下,讓袊子一個人外出旅行恐怕不妥。

    女人在心理處于不穩狀态時,做事會失去理智。

     風野對袊子是信任的,但是對她的身體卻放不下心。

     最終也沒有攔住袊子。

     風野按原計劃回了老家。

     跟袊子解釋過不止一次,這次是給父親做十三周年法事,回去後事情極多。

     三周年和七周年的法事是在寺院裡做的,這一次是在家裡做。

    需要拆開隔層,把兩間屋并成一大間。

    而且來的客人都是近親和鄰居。

     向與會者發通知、訂外賣的飯菜等雜事都由母親和弟媳婦包了下來,風野隻要在當天拜祭之後向與會者緻辭即可。

     盡管要風野做的具體事不多,可是大部分來客都是多年未見了,所以一聊開了頭就沒完沒了。

    有的人還讀過風野近期寫的文章,大談自己的看法。

    鄉下人悠閑慣了,特别是幾杯酒下肚後,更說個不停。

     風野一邊虛與委蛇,一邊想着袊子。

     袊子一個人在幹什麼呢?在準備行裝嗎?說不定已經上路。

    她說過要與朋友一塊旅行,是什麼樣的朋友?多是是女性朋友,也可能男女朋友都有。

     風野又有點坐不住了。

    以前回老家時也想過袊子,卻從未像這次焦慮不安。

     法事是下午二點開始的,五點鐘還未結束。

    大家再一次圍坐在桌前端起酒杯。

     風野起身離席,朝電話走過去。

     電話分别放在客廳與房間大門旁邊的餐廳,由一個轉換開關控制。

    風野從沒有用電話跟袊子聯絡過。

    因為母親和弟弟夫婦肯定聽得出來是在給女人打電話。

    母親是守舊的老腦筋,讓她聽見了又得瞎操心。

     不過今天特殊,家裡坐滿客人,觥籌交錯,面赤耳熱,鬧哄哄的。

    這時候趁亂打電話,也不會引起疑心。

     風野把開關切換到餐廳,拿起了話筒。

     如果在與袊子通話的過程中誰進來了的話,裝成是談工作就可以蒙混過去。

    風野打定了主意,耳朵緊貼在話筒上。

    對方沒有應答,傳來的隻是單調的振鈴聲音。

    風野等到振鈴聲響到第十聲時,挂斷電話,然後又重撥了一遍号碼,仍然沒人接。

     風野是昨天下午離開東京的。

    當時袊子還在家裡。

    如果出門了的話,那麼不是昨天夜裡就是今天早上。

     和誰?去了哪裡?雖說不可能是與男性朋友一起去的,但終究是塊心病。

     風野回到座位上,一口氣連灌了幾杯卻毫無醉意,頭腦反倒格外清醒。

     八點以後,留下的客人都是至親的親戚。

    風野又給袊子撥了個電話,仍然沒人接。

     今天是盂蘭盆節,公司也都放假,看來袊子的确出門旅行去了。

     既然袊子說過要去旅行,不在家也是理所當然。

    但是,風野心中仍然對袊子是否改變主意抱有一線希望。

    自己說走就走了,把她一個人留下,是做得過份了點。

    以前的話,袊子肯定會乖乖地等着自己回去,現在她已經不再是言聽計從的袊子了。

     妻子和孩子們來到庭院寬大、花木繁茂的老家,過得十分開心,風野卻毫無興緻。

     “我明天回去。

    ”妻子和兩個女兒都吃驚地望着他。

     “為什麼這麼快就回去。

    你不是說可以在這裡悠閑地住一個星期嗎?” “周刊雜志的發稿要提前了。

    ” “你答應的,陪我們一起采花。

    ”孩子非常沮喪。

     法會結束了,跟親朋故舊也見了面,繼續留在這裡已沒有什麼意義。

     “難得來一趟,你們就多住幾天吧。

    ” “一家人好不容易湊齊,你又要走,真沒勁。

    ”小女兒嚷道。

     “你爸爸事情多,讓他去吧。

    ”妻子勸着孩子。

     表面上,妻子的話很體諒自己,實際上卻暗含譏諷。

     “你一個人做飯、打掃房間行嗎?” “反正我一個人過,到外邊随便吃點什麼就行。

    ” 一直在旁邊坐着的母親插話道:“東京那麼熱還要寫稿子太辛苦了,讓孩子媽陪你回去吧。

    ” 殊不知,風野巴不得一個人輕松自在,随時可以找袊子,也用不着對外宿不歸提心吊膽。

     妻子早已洞悉風野的内心,不冷不熱地說:“您放心吧,孩子爸喜歡一個人獨處。

    ” “這麼着吧,今晚上大家一起吃頓晚飯。

    ” 小女兒立即表示贊成。

     “哇,太好了,去大飯店吃西餐,奶奶也去吧。

    ” “那得多花多少錢啊!” 母親覺得太破費。

    風野心裡想的是帶全家吃頓飯,權當贖罪,今晚給妻子個面子,以換得妻子的通行證。

     第三天,風野返回東京。

    在上野站下車後,用公用電話給袊子打了個電話,還是沒人接。

     風野從車站直接去了袊子的公寓,門上着鎖,隻用好鑰匙打開。

    屋裡挂着窗簾,收拾得很整齊。

    門口信報箱裡插着三天前的晚報和一直到今天的報紙。

     看來,袊子是在風野走的當天下午出門旅行的。

     “人家明明說了立刻就趕回來,真是的……” 要是這會兒袊子出現,一定要緊緊摟摟她。

     風野想像着袊子投入自己懷抱的情形,看着空蕩蕩的房子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我怎麼會老是這麼傻?” 風野想從記事本上撕張紙,留個條給袊子。

    但是轉念一想,這麼做會被袊子視為軟弱,讓她更加變本加厲地耍脾氣。

    于是,風野把記事本放進衣兜,把煙灰缸倒了。

     臨出房間前,風野決定不将報紙放原處,讓袊子回來後也看出自己來過。

     風野回到家裡。

    也就三天沒人住,一推開家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風野懶得把所有窗戶打開換氣,隻是把書房的窗戶打開了,然後開始拆看這幾天的來信。

    信主要是雜志編輯部來的。

    還有不少商品宣傳廣告,裡面還夾着一張郵局的通知單,上面寫着,送信時家裡沒人,所以請去郵局取信。

     風野整理完信件後,天已經黑了下來。

    袊子會不會回來呢?風野看了一下表,正好七點。

    電話打過去了,仍然沒人接。

     想着袊子肯定在,才急急忙忙趕回來,早知如此何必扔下妻子、孩子不管呢?風野感到十分洩氣。

     不管怎樣,肚子餓了,先出去把晚飯吃了再說。

    在家門口吃還是去稍遠點的地方呢?風野有些猶豫。

    在家門口吃覺得索然無味,去遠處又懶得動。

     孤單單一個人在家裡,風野不由得想起往日家裡的熱鬧氣氛,一直覺得礙手礙腳的妻子、孩子,一下子又變得讓人留巒。

     悔不該那天沒告訴袊子自己今天回來。

    其實,也對袊子說過“三天後回來”,可是當時袊子回答說:“急什麼,多在那裡住幾天吧。

    ”問題在于自己應當再強調一次三天後肯定回來。

    不過,當時認為,萬一事多或許要推遲一兩天,也不敢一下把話說死。

    以袊子的聰明肯定也想到了這種可能。

     但是,袊子不在,今晚上自己在哪裡睡呢?平時覺得擁擠的家,現在似乎又過分空曠。

    還不如回工作間睡呢。

    于是,風野關上書房的窗戶,出門前又給袊子打了個電話,仍然沒人接。

     在去工作間的路上順便吃了晚飯。

    九點以後,風野再次撥通了袊子的電話,還是沒人接。

     這麼晚了,大概不會回來了。

    可是,想見到袊子的心情越發變得強烈。

    猶豫再三,風野決定還是去袊子公寓親眼落實一下。

     即使她今天不回來,我就一個人在那裡睡。

    風野出了工作間,攔了輛出租車。

    到袊子公寓時已經過了十點。

     按下對講機的按鍵後,裡面無人應聲。

    風野這才開門進屋。

    一切都還是上次來時的樣子。

    風野先打開空調,又從冰箱裡取出啤酒,坐在沙發上看着電視。

     十一點左右,風野剛在沙發上躺下,電話鈴突然響了起來。

     袊子不會往一個人沒有的自己房間打電話。

    但是,風野在一瞬間又覺得就是袊子,伸手抓起話筒。

     “喂,喂。

    ” 傳出了聲音是個青年男子。

    風野手握話筒幾乎窒息了。

     “袊子嗎?” “喂,喂。

    ” 那個男人的聲音不斷傳來,風野知道不該回話,就默默地拿着話筒。

    那男人又喊了幾聲嘀咕着“奇怪”,就挂上了電話。

     風野愣了一陣兒,這才突然想起來似地把話筒放回原位。

     好像對方就在等着話筒歸位。

    電話鈴再次響起,這次風野沒碰電話,數着鈴響七次對方才挂斷。

     肯定還是剛才那個男人。

    準是以為既然有人接,袊子一定在,所以才打了第二次。

     聽那男人的聲音約三十來歲,顯得年輕宏亮。

    他直呼“拎子”而不是衿子的姓,說明與衿子熟識,或許是衿子的朋友。

     可這麼晚了會有什麼事呢?夜裡十一點以後給獨身女人打電話該不是别有用心? 剛才真該回一句“我是矢島”,吓他一跳。

     這個電話攪得風野心緒不定。

    電視也不想看了,把杯中剩下的啤酒一飲而盡。

    一門心思地琢磨起剛才的電話來。

    正在這時,門口似乎有用鑰匙開門的聲音。

     不會是衿子吧?風野側身盯着門口,門開了,衿子正在那裡彎腰脫鞋。

     “哎?……” 風野下意識地站了起來,但是心裡有氣不願意到門口迎接,所以又坐下了,衿子已經走了過來。

    衿子上身桔黃色短袖衫,下身白色裙褲,右手拎着一隻大旅行箱。

     “你去哪兒了?”風野本想心平氣靜地說話,但不由自主地用斥責的語氣問道。

     “伊豆。

    ” “我可是按約定的時間下午回來的。

    ” “是嗎?……” 衿子點了點頭進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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