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屋,放下箱子後又去往浴缸裡放水。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跑了好幾個地方。
”
衿子在水池邊站着端着杯水邊喝邊說。
這三天裡大概是去了海濱,衿子的臉和後背顯出健康的古銅色。
“我說過今天回來吧?”
衿子并不答話,轉身要往浴室走。
風野暗想,自己硬是在第三天趕回來,你卻回來這麼晚,更氣人的是,這麼久沒見面了,連個笑容也不給,真掃興。
“剛才有你的電話。
”
“誰來的?”
袊子進屋以後頭一次顯出認真的表情。
“是個男的,我不認識。
”
“你說話了嗎?”
“沒有,我隻拿着話筒聽。
他喊你的名字。
”
“可能是北野君?”
“你們公司的?”
“一起去旅行的朋友。
”
“就你們兩個人去的嗎?”
“想到哪兒去了!”
袊子苦笑了一下,用雙手往後擺了擺頭發,推開了浴室門。
“你還沒回答我呢!”
“别像警察審犯人似地說話行不行?”
“我問你到底跟誰去旅行的?”
“公司的同事,連上那男的,六個人一起去的。
”
“這麼晚才回來?”
“我路上往别處……”
袊子進了浴室,語氣裡顯然是說這還不夠嗎?風野仍然有些忿忿不平。
今天早上離開老家時,風野盤算着跟袊子久别重逢,得好好親熱一點。
還要對把袊子一個人留在東京的事鄭重其事地道歉。
可是,回來後卻不見袊子的人影。
再者,袊子好像在等自己回來,卻又出門旅行,而且還是與一幫男朋友同行。
十二點多了才進的門,還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風野此時已全無與拎子和好的心情。
風野百無聊賴地又從冰箱裡拿出啤酒喝了起來。
這時,拎子從浴室裡出來,容光煥發地坐在梳妝台前。
“在伊豆呆了三天嗎?”
“是的。
”
“住什麼地方了?”
“旅館。
”
袊子仍然是愛答不理的樣子。
風野一口氣又喝光了一杯啤酒。
“為什麼事先不告訴我去哪裡?”
“那,那是臨時決定的嘛。
”
“你們一起六個人,怎麼會是臨時決定?根本就沒打算告訴我吧?”
“不是的!”
“那你知道我今天回來吧?”
風野問着問着,對自己教訓人的口吻也感到氣惱,于是和緩一下語氣解釋道:“我回來後見你不在,有些擔心。
”
“你擔的什麼心啊?”
“一個女孩子去向不明,回來的又這麼晚,誰能不擔心呢?”
“你也太任性了點吧?”
“任性的恐怕是你吧?”
“我怎麼任性了?去哪兒,什麼時候回來沒告訴你嗎?”
風野嗓門大了起來,袊子卻神态自若地梳着頭。
風野越發地怒氣沖心,可是十二點多了,說實在的自己也覺得累了,又不情願對袊子提出“睡吧”。
因為,那意味着自己繳械投降。
明智的做法是等着袊子鋪床。
風野故意咳嗽了一聲,然後點燃一支煙。
但是,袊子毫無離開梳妝台的意思。
好不容易看她梳完了頭,她又開始抹護膚霜一類的東西,接着又是臉部按摩。
風野已經忍無可忍。
“喂,不想給剛才那個男的回個電話嗎?”
“半夜三更的來電話,準是有急事。
”
“有急事的話肯定還會再打過來的。
”
袊子若無其事地繼續她的按摩。
風野其實就等着袊子說一句“對不起”。
男人即使認為自己不對,為了保住面子也很難低頭認錯。
不過,今天晚上袊子出奇地固執。
若是在以前,她會主動說聲“累了吧”,來緩和氣氛。
現在卻沒有絲毫妥協的迹象。
會不會這次旅行使她的意識發生了什麼變化?會不會是他的那些朋友促使她下了決心與風野分手?
莫非她在旅行中與某個男人發生了關系?袊子不停地照着鏡子,是不是因為親近了年輕的男人?風野忽然覺得袊子的一舉一動都異乎尋常。
“那個叫北野什麼的在哪兒上班?”
“一般的公司裡。
”
“你跟他有來往?”
“來往怎麼了,他才二十六歲。
”袊子微微一笑。
二十六歲,比袊子小兩歲,說不定就喜歡袊子這樣比他大的女人。
“那個男的是不是喜歡你?”
“那我怎麼知道?”
袊子笑着,并未予以否認。
風野越發覺得可疑。
“該睡了。
”
風野悶悶不樂地提出了睡覺的建議。
袊子沒有立刻動,過了一會兒才走進卧室。
被褥鋪好後,袊子回到客廳。
“請吧!”
“你不睡嗎?”
“我還得收拾點東西。
”
袊子說着就走到床頭櫃邊,打開了抽屜,窸窸窣窣地翻找着什麼。
說了睡覺還要等這麼久,以前也是從未有過的事。
風野把瓶裡剩下的啤酒喝光,進了卧室,看見兩床被子之間有一條約十厘米的縫隙。
平常被子都是緊緊挨着的,今天袊子可能是有意如此。
是否因為旅途勞頓?還是因為剛剛重逢還不想讓風野觸碰身體?絕不會是因為舍不得旅途中被别的男人親熱的餘韻過早消失吧?總之,以前從未發生過類似的事。
看着這十厘米左右的縫隙,風野心中憋悶難以入睡。
他頻繁地翻着身,還不時咳嗽一聲,窺探袊子的反應。
可是過了挺長時間,袊子還是沒動靜。
風野等得心急,裝作要看書起身來到客廳,袊子正坐在沙發上邊喝咖啡邊看一本周刊雜志。
“喂,差不多該睡了。
在外邊這幾天也累了吧?”
風野話裡帶刺,袊子卻眼不離雜志。
風野看着袊子的側臉,終于火山爆發了。
“要是另有相好的了,你就明說!”
“這是什麼話?發神經。
”
“誰發神經?鋪被子你拉條縫,我困了你卻成心不睡。
想分手就早點說話。
”
看着氣勢洶洶的風野,袊子表情愕然。
“要是喜歡上年輕男人,你就放心跟他上床吧。
”
“我什麼時候說過喜歡?”
“跟别的男人睡也睡了,用不着我了是不?”
“你是在吃醋嗎?”
袊子放下雜志,笑出了聲。
男人發了這麼大的脾氣,女人卻把男人當傻瓜一般嘲笑,這算是什麼女人?風野怒不可遏,但是立刻又為自己因為這種女人而動氣感到可惡。
一般的,為有沒有外遇而生氣吵鬧的都是女人。
當然,近來也有這樣的男人。
風野是不屑于此的。
可是現在的自己竟自甘堕落!女人嫉妒是天性使然,男人嫉妒則不成體統。
“我才不吃醋呢,不過是感到難以理解而已。
”
“你說我到底幹什麼了?”
像是被風野激怒了,袊子也開始動怒了。
風野清楚這麼吵下去又變成混戰一場。
必須現在收拾局面。
可是,離弦的箭是收不回來了。
“你明知道我回來,卻在外面玩到半夜三更,合适嗎?”
“你倒好意思說,自己攜妻帶子在老家享樂,卻叫人家等你回來。
”
“就算是讓你一個人等了,也不該跟别的男人睡覺。
”
“你給我說清楚,何時、何地、跟誰?”
袊子雙眼放射出歇斯底裡的目光。
“問你自己吧!”
“好哇,你原來是這種人。
”
“知道我是什麼人就别找我呀!”
“找你?再别讓我見到你!”
袊子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向門口。
發怒的時候袊子總是立刻往外走。
按說袊子還不至于情緒完全失控。
可是,就這麼兩間房,恐怕也沒有比出走更好的辦法。
風野在一瞬間想氣氣袊子,不管她,但一個人留在屋裡也實在難受。
“你去哪裡?”
“我去哪裡跟你有關系嗎?”
“等等!”
看見袊子已經開始穿鞋,風野趕上去,一把抓住袊子胳膊。
“放手!”
袊子掙紮着要甩開風野的手。
風野把雙手插到袊子的兩肋下,更加用力地從背後死死抱住。
“你幹什麼?”
“行啦,給我過來。
”
風野把袊子往客廳裡拖,剛才還激烈反抗的袊子卻意外地順從。
或許是因為即使跑出門也無處可去。
也可能是由于不檢點行為而心中有愧,袊子半推半就地被拖進卧室。
“這麼晚了,快躺下吧。
”
“我不想睡。
”
袊子站着不動,但也沒有再往外跑的意思。
風野松開手,迅速關了燈,在黑暗中摟住袊子就親吻起來。
“不……”
袊子拼命晃着頭,風野更加用力地把嘴貼了上去,這下拎子似乎也無奈地張開了緊閉的雙唇。
兩個人的嘴緊緊地對在一處,直到快喘不過氣時,風野才把嘴放開,袊子也像如釋重負般地長出了一口氣。
“别再幹蠢事了!”
風野說着用一隻腳把被子掀開一邊。
“睡吧!”
袊子站在原地,雙手往腦後攏了一下頭發,然後慢慢地背過身子開始脫衣服。
可能是強行接吻奏效,也可能是多少有些自暴自棄的緣故,風野先鑽進被子裡後,袊子脫下套頭薄麻短袖衫,拉開裙子的拉鍊。
在微弱的光線中袊子的動作像皮影戲似地影影綽綽。
“快點兒啊……”風野眼望屋頂,幾乎想叫出聲來。
一切順利的話,這是久違四天之後第一次與袊子親熱。
仿佛上次與袊子肌膚相親已經是很遙遠的事。
這種感覺大概是由于回了一趕鄉下老家造成的。
袊子把脫下的短袖衫披在身上,弓身鑽進被子裡,風野早把剛才的争吵抛到腦後,一下子就靠了上去摟住袊子。
短袖衫下面隻剩下胸罩和超短三角内褲。
風野顧不上除去胸罩,一隻手把胸罩往上一拽,嘴就含住了袊子的乳頭,同時另一隻手抓主袊子的内褲往下扒。
風野腦海中瞬間閃出與袊子同去旅行的男人,但是按捺已久的性欲驅使着他立刻插進袊子的體内。
對風野不同往常的粗魯舉動,袊子直喊“慢點,慢點。
”但是,很快地袊子就配合着風野突進突出的動作晃動着身體,雙手摟住風野的肩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