産生了新的擔心。
那小子真在屋裡的話,該怎麼辦?在電車裡想的是厲聲斥責他一頓。
這樣做會不會顯得自己沒有涵養?
另外,那小子被自己斥責後會老老實實地退出去嗎?他要是來個不講理問:“你是幹什麼的?”該怎麼對付?-
子會不會對自己喊叫“你給我出去”呢?真是這樣的話,風野的臉就丢盡了。
這麼一把年紀了,真叫人家轟出來,實在太難堪了。
風野既不想丢人現眼,也不想就這麼受窩囊氣。
走着走着,已經看見-子的公寓。
樓是白色的,在夜晚格外醒目。
風野來到公寓入口處的左側,停下來仰頭觀察-子的房間。
亮着燈,但是拉着窗簾。
屋裡肯定有人。
那麼,剛才沒人接電話又意味着什麼呢?
風野屏住氣息繼續向上看,這時,好像有人要從公寓出來,于是風野趕快走開了。
出來的是個身穿外套三十來歲的男子。
風野把他讓過去後,鑽進公寓前的公用電話亭。
風野還是沒有直接闖進屋去的勇氣,他先是深深地呼出一口氣,然後讓呼吸平穩後才開始撥打電話。
“哎呀,你在哪兒?”
“就在公寓前面。
你有客人,我不敢打擾。
”
風野話中帶刺-子卻聲音朗朗:
“我早就回來了。
”
“那我就上去啊。
”
準是剛才出去的那個男子?風野出了電話亭就回頭張望,卻已經不見那人蹤影。
進了屋,隻見-子坐在沙發上聽唱片。
右手端着倒上了白蘭地的酒杯。
桌上放着兩隻咖啡杯子。
“好聽吧?聽過嗎?”
旋律舒緩,歌詞是英文,風野聽不懂。
“你跟那個男的一起聽的這張唱片嗎?”
“沒有,我們隻是談話。
”
“你真行啊,敢帶男人進屋。
”
風野一直站着,目光掃視着屋内的一切。
“人家特意送我回來,不過是請他喝了杯咖啡。
”
“就是那個北野吧?剛才跟他走了個碰頭。
”
“不是的,他走了一會兒了。
”
“我給你打電話時,你在幹什麼?”
“幹什麼?”
“你沒接電話。
可是在那之前你卻接了。
”
“噢,大概正好是我送他出去的時候。
”
“嗬,還特地送到外邊了嗎?”
看着風野氣哼哼地取出酒杯自己倒上白蘭地,-子笑盈盈地問:
“吃醋了嗎?”
“那種男人不值得我吃醋。
”
“那你何必又問呢?”
風野放下酒杯,一把抓住-子的手腕。
男女之間發生矛盾時,總是情緒亢奮者輸,能保持冷靜、泰然處之者勝。
風野深諸此理,卻控制不住自己。
風野為用力過猛,把-子拽得向前趔趄了一下。
風野本意隻是要拉住-子,所以、當-子的臉一下湊到跟前,倒不由得愣了一下,緊接着順勢摟住-子,兩人一起倒在地上。
“你幹嗎呀?”-
子掙脫開風野的手想撐起身子。
風野卻将錯就錯,重重地壓在-子身上,左手按着她的肩,騰出右手去解-子襯衫的扣子。
“放開我!”-
子扭動着上身,風野并不理會,猛地一下把襯衣扣都撕扯掉了。
“你放手!”-
子高聲尖叫。
當風野的手伸到裙邊時,-子用留着長指甲的手在風野臉上亂抓。
“痛……”
乘着風野護痛的瞬間,-子爬了起來。
風野立刻再次從後面把-子撲倒-
子腳踹到桌子的一端,上面花瓶掉了下來。
白色和黃色的菊花瓣散落在-子腰部,襪子也被水打濕了。
“讨厭!”-
子又一次叫了起來,風野這才把伸出的手縮了回來,在這狹小的公寓房間裡折騰,左鄰右舍都能聽見。
風野喘着粗氣站起來後,-子也慌忙爬了起來。
“今天你是怎麼了?”
風野不知該如何回答。
當追問年輕男子的事時,被-子反問“那你又何必問”的瞬間,惱火至極,才上前抓住-子手腕。
靜下心來一想,自己就為這點事沖動,簡直像個小年輕。
“真是個笨蛋。
”-
子一邊說着,一邊脫下了濕襪子,開始把散落在地上的花瓣歸攏到一起。
“都撕破了!”-
子用手掩了掩掉光了扣子的襯衫,拿起抹布擦拭起被水打濕的地闆。
風野在沙發裡坐下,喝了一口杯中的白蘭地。
“喂,生氣了嗎?”
“沒什麼……”
雖然-子的語氣冷淡,但也不是十分生氣。
風野端着酒杯離開沙發,從背後把嘴向-子的脖子湊了過去。
這種舉動無異于是宣告投降。
但是死要面子又有什麼用。
“我想你了。
”
風野的嘴剛要吻到-子的耳朵,-子輕巧地閃過,拿起花瓶向水槽走去。
“你不想我嗎?”
“你真是個怪人!”
“為什麼?”
“突然闖進來,大鬧一場後,立刻又說什麼想我……”
“那我也是沒辦法啊。
”
“就顧自作主張!”
既然已把“想你”說出口,這時最好的做法就是低姿态博取-子的歡心。
“哎,我說,可以吧?”
“什麼呀?”-
子朝衣櫃走去,好像要找件衣服替下揪掉扣子的襯衫。
風野追在後邊繼續央求。
“我想要你。
”
“求求你了!”-
子找出一件新毛衣,歎了口氣。
“真拿你沒辦法。
”
“我可說的是心裡話。
”
“你先睡,我這就過去。
”
風野順從地進了卧室,脫得隻剩下内衣後鑽進被子。
兩個人基本上和好了,可風野也夠低聲下氣的。
但是,因此卻似乎能夠換得對-子擁抱。
是啊,四天音訊斷絕,然後又突然出現大發醋勁,其代價也隻能是認了-子好像還沒有與年輕男人不軌的心思,能落實這一點或許就該滿意。
這次還是一樣,風野擁抱着-子,看到她得到滿足而放心-子也是在擁抱、滿足之後,又恢複了原來活潑可愛的樣子。
“你也夠冒失的了!”-
子和顔悅色地笑道。
“可你沒接電話,弄得我以為你在與那男的接吻。
”
“這房子你也有鑰匙,我能笨到那樣嗎?”
“不過,頭腦發昏時會幹出傻事也說不定。
”
“真想做的話,也得換個你不知道的地方啊。
”
“說出真心話了吧?”
風野一把攥住-子的Rx房,-子扭動一下身子。
“你對我也夠癡迷的啊!”
“沒那事兒……”
否定歸否定,癡迷卻是事實。
“難道你不也是一樣嗎?”
“我才不像你呢!”
“那你幹嗎赤條條地挨着我?”
“是你說的想要我呀!”
“再怎麼說要,如果是你不喜歡的男人,你也不幹吧?”
“這個嘛……”
“明擺着嘛。
現在要是年輕男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