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會幹嗎?”
“讓我想想看。
”
“好哇……”
風野一口叼住-子的乳頭,-子小聲地呻吟起來。
正在這時,電話鈴響了。
“快放開……”-
子撥開風野的頭,穿上睡衣去接電話。
十一點鐘已過,會是誰的電話呢?風野仰面靜聽。
“喂,喂,哪位啊?”-
子連續問了三遍之後,挂斷電話,沉着臉走回來。
“不對勁啊,又是什麼都不說。
”
“你接的時候對方就挂斷了嗎?”
“沒有,是通的。
”-
子默默地站着,陷入沉思。
“别想它了,快來睡吧。
”-
子脫了睡衣,鑽進被窩,但是還沒有平靜下來。
“會是誰呢?”
“一般的騷擾電話呗。
”
“這些天都沒事的。
看來,還是知道底細的人。
”
“為什麼這麼說?”
“上次也是你在這兒的時候來的電話。
”-
子上次就堅持認為是風野妻子打的,現在好像還這麼看。
“是要證實你是否在這裡。
”
“真那樣的話,何必不直接問問?”
“不,對方想把我搞成神經質。
”
“怎麼可能……”
風野苦笑着搖搖頭。
三次在這裡就三次來電話,是讓人難受。
“你跟你家裡說過今天到我這裡來嗎?”
“我怎麼能說這個?”
“對方是憑直覺知道的。
”
“快别亂猜測了。
”
費挺大勁剛親熱起來,現在又無功而返了。
“睡吧……”
風野往兩個人身上拉被子,-子卻一字一頓地說:“你,回你家去。
我,已經夠了。
我不想因為你在這裡留宿,招緻你妻子的怨恨。
”
“我說過了,不過是一般的騷擾電話,别擱在心裡吧。
”
“不,不可能。
”
“怎麼不可能?有證據嗎?”
風野的話有些刺耳,-子再次披上睡衣出了卧室。
“你又怎麼了?”
“心裡亂,睡不着。
”
風野隻得一個人躺着。
旁邊屋裡的-子突然說話了。
“求求你快回去吧。
”
“不,不回去。
”-
子讓回去就回去的話,等于承認了那個電話的嫌疑犯就是自己的妻子。
風野用被子蒙住頭,背對着客廳開始裝睡。
“我想讓你回去。
”-子又說了一遍。
以前碰到這種情況,風野會寸步不讓地争吵一番之後離開公寓,一個人去酒館喝上兩盅,散散心。
近來卻很少那麼急躁了。
是磨練出來了?還是上了點年紀了?
風野知道,-子即使歇斯底裡發作,總歸會平靜下來,所以也有耐心等待。
可以說,這是屢經磨練,自然而然的心得。
不出風野所料,-子喝了點白蘭地,吸了支煙,過了一會兒,好像氣消了些,又進了卧室。
風野故作不知,依然以背相向-子卻抱起枕頭、毛毯,到旁邊屋的沙發裡躺下了。
風野依舊沒有睜眼,迷迷糊糊地将睡着之際,又聽見電話鈴響了。
夜深人靜時,鈴聲顯得格外刺耳,風野趕忙看了一眼枕邊的鐘表,時間是一點。
透過拉門的縫隙,看到-子拿着話筒,眼睛盯着天花闆。
“怎麼樣?”
“又斷了。
”
“怪事!”
“這麼下去的話,我非得神經衰弱不可。
”
“要不,換個号碼吧。
賣了這個号碼,再買個新的。
”
“憑什麼?就為那麼個女人!”
“女人?”
“啊……煩死了。
”-
子雙手胡亂地抓撓着頭發,趴俯在桌子上。
看着-子的背影,風野想,到底是誰打的電話,真會是拎子懷疑的那樣是自己的妻子嗎?還是有人在惡作劇?再來電話,是否自己出面?
如果對方突然聽到男人的聲音猝不及防,或許會叫出聲來,那麼立刻就可以知道是不是妻子。
但是,真是妻子的話,又該如何呢?
風野既有心出面,又心存疑懼。
為了落實是不是妻子幹的,隻有一個方法,即挂斷對方電話,立刻往家裡打,對方可能占線或者馬上接。
夜裡一點都該睡了,馬上接電話就能證明是剛放下話筒,占線則說明還未及放下話筒。
可是,出如此下策去懷疑妻子實在可悲可歎,為什麼彼此不能再相互信任些呢?
風野翻來覆去,難以入睡。
早上醒來,剛剛六點-子不知什麼時候躺在身邊,還在睡着。
風野的目光在-子缺乏生氣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起身入廁。
前些天早上五點一過天就亮了,可是現在還是灰蒙蒙的。
出了廁所正要回卧室,忽然想起報紙該來了,就朝房門走去。
門口左側放着個裝拖鞋的小箱子,箱子上方就是信報投遞口。
在半明半暗的光線中看到了報紙露出的白邊。
風野把報紙抽進門來,忽然又想起那個玩偶海豹-
子懷疑上次是妻子幹的。
今天該不會有什麼吧?風野換上-子的拖鞋,推開了門。
門開到三分之一左右,風野探出上身,與此同時腳底下好像觸到什麼東西。
“哎……”
風野不由地背過臉去,然後又定神一看,還是個動物玩偶。
比上次的略大,是隻白色的兔子。
低頭看了一會兒,風野才蹲下身拾起。
白色的毛有些髒,像是蹭上了門口的塵上,右側的耳朵被剪掉了。
“果然……”
風野拿着兔子向周圍看去。
清晨,樓道裡靜無一人,樓群中間的停車場還亮着燈,外面霧霭蒙蒙。
風野再次把兔子端詳了一番,接着用全力朝停車場方向擲了出去。
回到屋裡後,已沒心思看報紙了。
到底是誰幹的呢?
在自己留宿的日子,連續兩次,而且同樣是動物玩偶被扔到門口。
不過,上次是海豹,這次是兔子。
這次傷在耳朵,與上次的位置不一樣。
連續兩次發生同樣事情,絕非偶然。
“果真是妻子嗎?”
很難想像妻子半夜三更裡特地跑出來。
自己在家大緻觀察過,妻子并沒有表現出異常。
如果能幹出那種充滿惡意的事來,在言談舉止上肯定會有所表現的。
可是,不是妻子又會是誰呢?
其他對自己抱有敵意的也就是益山一夥人了。
但是,因為雜志社準備刊登認錯聲明,所以,他們已有不起訴的意向。
這個時候,不至于玩弄這種小把戲。
會不會不是針對自己,而是對着-子來的呢?可是-子卻根本想不出一個仇人。
恐怕還是單純的惡作劇吧……
但是,一次惡作劇也就罷了,連續兩次無法不讓人起疑。
“奇怪……”
風野自言自語的時候,看見-子輕輕地晃了一下頭,嘴唇微動,像是在做夢。
風野趕忙轉過頭去。
今天早上的事不能讓-子知道。
否則,真會弄出神經衰弱。
其實,風野自己也快神經質了。
風野和-子在隔了許久之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