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我們應該尋找一種自然地活動的模式,而它本身又是令人愉快的。
居于次要地位的嚴格訓導必須保證有長遠的益處。
盡管合适的目标不能定得太遠,但還是要有一個長遠的目标,來保持必要的興趣。
我想說的第二點是:空泛的知識是不重要的,甚至是邪惡的。
知識的重要性在于它的應用,在于人們對它的積極的掌握,也就是說,(知識的重要性)在于智慧。
人們習慣上認為,知識本身&mdash&mdash與智慧割裂開來&mdash&mdash會使知識的擁有者享有一種特殊的尊貴。
我不贊成對知識如此尊重。
知識的價值完全取決于誰掌握知識,以及他用知識來做什麼。
增益品格偉大之處的知識是這樣一種知識,它改善每一方面的直接經驗。
正是因為知識活動性方面的原因,在教育中過分地強調訓導是很有害的。
隻有在恰當的自由氛圍中,才能形成生動活躍的思維習慣。
一味不加區分地訓導使大腦變得麻木,因而擊潰自己的目标。
如果你經常接觸學校和大學出來的年輕人,你很快就會注意到一些人頭腦的遲鈍,而他們頭腦遲鈍是因為他們上學時獲取的就是惰性的知識。
我們教育失敗的回饋之一就是英國社會在學習方面可悲的論調。
這種急于傳授知識(僅是知識,不關乎智慧)的做法隻會适得其反。
人的大腦拒絕接受以這種方式傳授的知識。
青年人天生渴望擴展和活動,如果用一種枯燥的方式将受訓導束縛的知識強加給他們,會使他們感到厭惡。
當實行訓導時,應該滿足人對智慧的一種自然渴望,因為智慧可以使原初的經驗具有價值。
現在讓我們更仔細地考察人類智力的這種自然地渴望的節奏。
大腦在一個新環境裡程序運行的第一步,是在衆多雜亂的概念和經驗中進行某種推論活動。
這是一個發現的過程,一個逐漸習慣于奇特想法的過程,想出問題,尋找答案,設計新體驗,關注新的探險活動會引起什麼結果。
這個普遍性的過程既自然又十分有趣。
我們會常常注意到:8歲到13歲的孩子處在這個過程的騷動中。
在這裡,奇妙支配一切,破壞奇妙的蠢人應該受到詛咒。
毫無疑問,這個階段的發展需要幫助,甚至需要訓導,大腦活動的環境必須經過精心的挑選。
當然,選擇的環境必須适合孩子的成長階段,必須适應個人的需要。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是無中生有的過分要求;但從更深一層意義上說,這是對兒童發出的生命呼喚的回應。
在教師的觀念裡,兒童是被送到望遠鏡前去看星星;但是,在那個兒童看來,他被給予了那一片燦爛的星空的自由通道。
我們要改變這種強制性的常規做法,無論在哪兒,也不管這種改變多麼隐微,否則即便是最愚笨的孩子,他的天性也會拒絕吸收外界陌生的知識材料。
永遠不要忘了,教育絕不是往行李箱裡裝物品的過程。
這個比喻就像個笑話,完全不适合。
教育當然是一種具有自身特點的過程。
與這種過程最相似的是生物有機體吸收食物的過程;我們都知道,可口的食物,在适當的條件下對于健康是多麼必要。
當你把靴子放入行李箱後,它們會一直留在那裡,直到你把它們取出來;但是你若給一個孩子喂了不合适的食物,情況就不是這樣了。
這個最初的浪漫階段需要另一種方式的引導。
畢竟,兒童是這漫長歲月的文明的繼承者,讓他在冰河時代的智力迷宮裡漫遊是荒誕的。
因此,适當地指出重要的事實,指出簡化的概念,指出常用的名稱,确實會加強學生的自然動力。
教育中沒有任何階段可以沒有訓導,或沒有自由;但是在浪漫階段,必須永遠側重于自由,讓兒童自己去領會,自己去行動。
我的觀點是:對一個正在成長的頭腦而言,當浪漫階段按照常規進程發展尚未結束時,若被強加以精審的訓導,不可避免地一定會出現觀念吸收上的障礙。
沒有浪漫,就沒有領悟。
我強烈地相信&mdash&mdash以往的教育之所以如此的失敗,就是因為沒有認真研究浪漫應有的地位。
沒有浪漫的冒險,最好的情況是你得到了缺乏創新的惰性知識,而最壞的情況是你沒能得到知識而受到了觀念的輕蔑。
當浪漫階段被适當的引導後,新的渴望生長出來。
體驗的新鮮感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以客觀事實和理論為基礎的一般知識。
首先,兒童有大量的一手的經驗可供獨立浏覽,包括思想探險和行動探險。
此時,他們對精确知識所給予的啟發也能理解。
這一時期的兒童能符合常識中顯而易見的要求,能處理熟悉的材料。
可以向前推進的時刻到了,他們能更精确地明白所學的主題,把顯著的特征留存在記憶之中。
這就是精審階段。
在傳統的教育計劃中,無論是中學還是大學,精審階段都是唯一的學習階段。
在這個階段,你必須學習你的課程,并且對教育話題無話可說。
精審階段十分必要,但如此不适當地延長這個十分必要的發展階段,其結果是培養了大量的書呆子。
隻有少數學生,他們天生的興趣在毗濕奴的車輪下幸存下來。
确實,人們總是想教給學生多一點事實和精準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