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清晰的規則,他知道學生必須以精确的方式掌握什麼。
因此,他不用勉強讓學生為熟記許多無關緊要的知識而煩惱。
成功的秘訣是速度,速度的秘訣是專注。
但是,在精審知識的學習上,口号是速度,速度,速度。
迅速地獲取你的知識,然後就去應用它。
如果你能應用它,你就掌握了它。
我們現在來讨論這種有節奏性循環中的第三個階段,即貫通階段。
在這個階段會有一種浪漫的反應。
這時,學生已了解了一些确切的知識,獲得了一些才能,已清楚地理解了一般規則和原理的系統公式和詳細例證。
學生現在想用他的新武器了。
他是一個有影響的個體,他想要的也是産生影響。
他重新回到浪漫階段那種散漫的探險中,不同的是,此時他的大腦已經由訓練有素的軍團替代了混亂的人群。
從這個意義上說,教育應該以研究開始,并以研究告終。
畢竟,教育從總體上來說,就是要為了跟生活中的直接經驗戰鬥而做準備,為了運用相關觀念和合适行動使每一個瞬間都合格而做準備。
如果一種教育,不能以激發主動性開始,不能以促進主動性結束,那麼必然是錯誤的。
因為教育的全部目的就是讓人産生活躍的智慧。
我自己在大學任教,對學生們思維的麻木深感痛心。
導緻他們如此的原因是:他們缺乏目标地積累了一些精确知識,思想怠惰,沒法融會貫通。
大學教師的主要目的應該是展示自己真實的特質,即像一個無知的人那樣思考,那樣積極地利用他那點兒有限的知識。
從某種意義上說,随着智慧增長,知識将減少:因為知識的細節被原理吞沒。
在生活的每一種業餘愛好中,你随處可以學到那些重要的知識細節;但是透徹理解原理并養成積極地利用原理的習慣,才算最終擁有了智慧。
精審階段是進一步領悟原理的階段,通過掌握精确的知識細節來實現;貫通階段是因為積極運用原理而使細節被遮蔽的階段,這時細節隐退于潛意識的習慣之中。
我們不再需要腦子裡清晰地記住二加二等于四,盡管我們曾經不得不去記它。
對于初等算術,我們依賴于以往的習慣就行了。
但是,這個階段的本質是,脫離被動訓練的狀态,進入主動運用知識的自由狀态。
當然,在這個階段,精确知識将會增長,而且是更活躍地增長,因為大腦經驗過确定的力量,并對獲得一般原理和豐富例證做出反應。
但是,知識的增長成為一種越來越無意識的過程,就好像是來自于多個活躍的思想探險事件中的一個。
關于智力發展節奏的三個階段就讨論到這裡。
一般來說,教育的全過程受這三重節奏的支配。
浪漫階段一直延續到13歲或14歲,從14歲到18歲是精審階段,18歲到22歲是貫通階段。
但這隻是平均的特征,是一個描述心智發展模式的大緻輪廓。
我認為,沒有一個學生在學習各個科目時能同時完成這三個階段的發展。
舉個例子,我可以說,當語言學習進入精審階段,即開始掌握詞彙和語法時,科學學習應該完全處于浪漫階段。
語言學習的浪漫階段開始于嬰兒時期的學話階段,因此較早進入精審階段;相比而言,科學學習會來得晚一些。
因此,如果在比較小的年紀被灌輸精确的科學知識,就會抹殺學生的主動性和興趣,毀壞在學生的領悟力中所有可能使這些概念得到豐富的機會。
在語言學習的精審階段開始之後,科學學習的浪漫階段因此還要持續幾年。
在各個階段的發展中,每天、每星期、每個學期都有若幹微小的旋渦,它們本身又包含着三重循環。
學生大體上理解某些模棱兩可的議題,掌握相關的細節,最後按照相關的知識将整個科目整合在一起。
除非學生不斷地為興趣所激發,不斷地獲得技能,不斷地為成功而興奮,否則他們永遠不能進步,而且注定會失去信心。
總的來說,在過去30年,英國的中學一直在向大學輸送心灰意懶的年輕人。
這些年輕人對所有智慧的火花都免疫。
而大學教育再現了中學的效果,加劇了教育的失敗。
結果,年輕人活躍歡樂的情緒轉向其他話題,英國受教育者不再樂于接受觀念。
當我們能夠指出我們民族的偉大成就&mdash&mdash我希望不是戰争方面的成就&mdash&mdash這種成就又是在學校的教室裡而不是在運動場上赢得的,那時,我們就可以對我們的教育方式感到愉快。
到目前為止,我一直在讨論智力發展的教育,我的讨論局限在一個很小的範圍裡。
畢竟,我們的學生是活生生的,你不能把他們拆散成分離的小塊,就像拆拼圖遊戲的七巧闆那樣。
人們在生産一種機械時,結構的能量來自外部,可以一塊、一塊地往上裝。
但是,生命機體的情況卻完全不同,它自身有自我發展的沖動。
這種沖動可以受外界激勵和引導,也可能被外界的力量扼殺。
盡管這種沖動可以從機體外部激勵和引導,但智力發展的創造性沖動來自于内部,而且完全是個體特有的。
教育就是引導,引導個體去領悟生活的藝術。
我所說的生活的藝術,是指人的各種活動的最完整的實現,它表現了充滿生命力的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