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人的知識、他們對外部世界的觀念以及他們内在的思維習慣。
對于詩歌和哲學,有一套與其内容、文學價值和意義密切相關的高度發達的特殊規則;從文化史的角度來看,它們則是過去的一個無與倫比的天才民族的贈禮,一種已經逝去的但仍然富有生命力的關于最高秩序的精神證明。
這就是我們一再強調在最寬泛和最自由的意義上把古典作家的作品當作&ldquo材料&rdquo來閱讀的原因。
如果這種閱讀足夠系統的話,不論是内容還是形式方面,對于任何一個做出這種努力的人都能夠在閱讀中有所收獲;每個讀者點燃的思想之火将使他與每位作家建立起一種親密的聯系。
不沉迷于今天的文字當然是很有益處的,這些文字對人們的神經具有如此直接的吸引力;首要的是不要讀報紙。
屬于今天的任何事情都易于與我們自身感興趣的材料聯系在一起;那些屬于過去的東西則更有可能與我們的精神本性相結合,與更高的情趣相結合。
那樣的話,我們的思維将愈加敏捷,我們甚至将學會成功地解讀出過去的秘密。
有成千上萬的人在我們之前已經這樣做了的事實并不能使我們放棄這種努力。
這種工作永遠不能&ldquo完成&rdquo,不能一勞永逸。
在任何情況下,處于每個年齡段的人都會對十分遙遠的曆史時代有一種十分新鮮、不同的看法;例如,事實可能是,修昔底德所記載的史事的巨大意義隻有在從現在開始的一百年時間裡才會被認識到。
我的意圖并不是鼓勵學生去從事那些為别人帶來益處的事情,或是鼓勵通常的文學意義上的專門研究,也就是說,一個人必須把他所有的精力集中于某一單一的主題或系列專題的徹底考察或陳述;而是尋找一種作為整體的共鳴,一種對希臘主義(Hellenism)的整體理解。
博學适合于現代的曆史學和古代研究:我們正在計劃進行一種持續終生的教育和享受。
閱讀材料的方式與這一目标相對應;大多數卓越的不朽之作&mdash&mdash曆史學家,詩人,等等&mdash&mdash每個都展現出一個完整的畫面,不能僅僅作為有某種具體用途的文獻被引用,而應該當作整體來閱讀。
研究者同樣應當認真地閱讀很多二流和三流作家的全部作品,不要完全依賴于那些在他之前讀過這些作品的人。
我們應該凝視作為一個整體的不朽之作,文獻材料就是許多這樣的不朽之作;而且,最重要的東西往往是在很遙遠的地方被發現的。
我們應該利用好可以得到的優秀的翻譯和注釋。
求助于修昔底德并不是什麼不光彩的事情,因為哈利卡納蘇斯的狄俄倪索斯和西塞羅兩個人都承認,由于其艱澀的文風,他們并不總是能夠很好地理解他;任何執意不要别人的幫助自己閱讀他的人可能很快就會失去信心,以至于不能從頭讀到尾。
促使我們閱讀一位作家的全部作品的動力來自于這樣一種感覺,那就是隻有我們自己才能夠發現什麼是對我們重要的東西。
參考書不能由專家來劃定,隻有讓我們自己發現的一些資料進行化學反應,利用我們自己的微弱的先見之明,才能把它們變成屬于我們自己的精神财富。
我們從希臘的往昔搜集來的任何東西都可以成為一種史料。
并不僅僅是那些寫下來的東西。
每一件幸存的殘片都是有價值的,尤其是建築和視覺藝術的殘篇;文獻不僅包括曆史、詩歌和哲學著作,還有政治作品、演說、信件,還有後人編輯的文集以及做的說明,往往可以提供非常古老的證據。
挑挑揀揀并不是完成古代世界的偉大畫卷的細部的主要途徑。
即使是僞造者,一旦被我們識破,了解到他這樣做的目的,其僞作也能夠不自覺地提供非常有價值的信息。
十分自然的是,我們非常願意一遍又一遍地回到那些偉大作品的身旁,或許是為了劫掠那些悲劇作家身上所蘊藏的曆史财富&mdash&mdash已經達到完全成熟形式的神話,最有高度的、最深刻的和最具創造性的性格特征,這樣一種風格的出現本身就是文化史上的重大事件。
通過一遍又一遍的閱讀,我們獲得了最大限度的收益。
第一次閱讀通常在語言和主旨上遇到很多的困難,隻是到了後來我們才可以自由地審視作品,對其形式和内容心領神會。
有一些作家,比如赫西俄德,在每件作品中都會提出新的問題,打開新的視野;我們每次閱讀埃斯庫羅斯的《普羅米修斯》的時候都會揭示出新的特點。
那麼,今天,尤其是今天的德國文化與希臘人有什麼關系呢?
從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