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目錄》(CatalogueofWomen),荷馬史詩中的船舶目錄,以及類似的&ldquo史詩&rdquo。
在日耳曼人中,在遷移之後,一些諸如尼布龍根和海爾龍根這樣的王朝在黑暗中忽隐忽現,但是在波恩(Bern)的迪特裡希王(Dietrich)的所有其他的中心,他卻放棄了把他固定在任何一塊日耳曼人的土地上的所有努力。
用希臘人的标準來看,一個巨大的王朝的森林應該在德國繁盛起來。
在這些移民的傳說中,某個具體的部落被認為是可以自由地使用任何方式來保護其自身的存在;孩子們和孩子們的孩子們會用一種充滿勝利情緒的嘲笑口吻來叙述這一點是如何做到的。
其中最權威的一個,當然也是來源于他們自身的傳統,就是埃尼亞人(Aenians)的民間傳說,43這是後來居住在忒薩利亞的一個小部落。
在很久以前被拉庇泰人從多提翁(Dotion)平原(忒薩利亞的奧薩[Ossa]以南)趕走以後,他們四處遊蕩;每到一地,他們都感到地方太小,他們的鄰人太不友好,但是最後,在科林斯地峽的克爾哈(Cirrha),在一次大旱中,在神的命令下,他們用石頭殺死了他們的國王俄諾克魯斯(Oenoclus)。
接着,他們前往忒薩利亞的伊納科斯(Inachos)峽谷,在伊納科人(Inachians)和阿卡亞人旁邊定居下來,決定就留在那裡。
一則神谕建議,這塊土地将成為他們自己的,如果它願意交付給他們的話,所以埃尼亞的泰門(AenianTemon)把自己裝扮成一個乞丐,以開玩笑的方式誘騙伊納科國王給他一塊泥土,他把它愉快地放在了背包裡。
[4]伊納科的長老們看穿了這個詭計并向他們的國王發出警告要抓住他,但為時已晚。
泰門用向阿波羅貢獻一百頭牛的承諾逃之夭夭。
兩個國王之間的決鬥被安排下來;埃尼亞人要求伊納科人趕走他随身攜帶的狗;當伊納科人轉身去做這件事的時候,埃尼亞人抛出一塊石頭(最古老的武器)殺死了他。
于是,埃尼亞人趕走了伊納科人和阿卡亞人,對這塊石頭進行崇拜,向它獻祭,并在它上面塗上動物犧牲的油脂。
從那時開始,每當人們把一百頭牛定期地獻給阿波羅的時候,泰門的後人們總會得到所謂的&ldquo乞丐的肉&rdquo。
這個傳說當中所表現出的部落的思想和情感後來成為城邦的思想和情感,而城邦是部落的發展和強化。
城邦是希臘最終的國家模式;它是一個獨立的小國家,掌握着一塊土地,裡面沒有另一個設防的區域,當然也不允許有第二種獨立的公民權。
這種國家形式從未被看作是逐漸形成的,而是突然出現的,是某種短暫的但經過深思熟慮的決定的結果。
在希臘人的想像中充滿了這種瞬間建立起的城市,就好像從一開始它自身沒有做任何事情,城邦的整個生活都是服從于必然性的安排。
這種小國的模式從未改變。
即使在所有的希臘人從他們的家鄉被趕出來的時候,在四處漂泊的過程中,他們始終擁有一種基本的觀念,那就是他們是分别來自不同的獨立小國的居民。
從伯羅奔尼撒南部被趕走的阿卡亞人,在他們位于科林斯地峽的阿凱亞的新的家園建立起統一的國家,實際上這是最符合他們的原有狀态的做法;然而,在愛奧尼亞人曾經過着一種鄉村生活的12個地區,他們建立起同樣數量的城邦,他們所共同擁有的東西加起來不過是定期的祭祀和節慶,這些活動可能是在哈馬瑞翁(Hamarion)的靠近埃格亞(Aegae)的宙斯墓那裡舉行。
當愛奧尼亞人在雅典的領導下逃奔到小亞細亞西岸的時候,理所當然地又建立起與從前數量相同的12個城邦。
正如我們所看到的,擁有一個設防的城鎮的小國充分地意識到,它需要在規模上加以限制以易于管理。
為了控制分散的區域,必須采取某種方式以确保其個别的居民點不會成為颠覆的中心,既需要斯巴達的殘暴,也需要像阿提卡人所具有的那種十分獨特的自然傾向。
通過聯合而形成更大的集團的嘗試隻是在戰争時期偶爾奏效,但從長時段上講卻從未成功。
斯巴達和雅典的霸權主義在它們越走越遠的情況下愈發受到憎恨,對城邦的研究使我們很快地認識到,它們完全不可能對弱小的盟邦實行哪怕是最小程度的公平,城邦隻服從于其自身的利益。
使彼奧提亞成為一個聯邦國家的屢次嘗試是彼奧提亞曆史上所有的災難的淵屬。
希臘人之間的任何聯盟似乎都以更有勢力的城邦決意剝削和控制其他城邦為特征。
早期古代的情形&mdash&mdash比如神廟聯盟(amphictyoniai)這樣的事情&mdash&mdash從來沒有弄清楚過,在城邦已經完全進入我們的視野的時候,最好把這樣的努力暫時擱置一邊。
創建城邦的狂熱的、至關重要的動因通常采取了&ldquo聯合一統&rdquo(synoecism)的形式,就是把早期的鄉村組織集中到一個設防的城鎮中,如果可能的話最好在海邊。
海盜與經商相混合的生活方式廣為盛行,還有像山脈和海灣這樣的要素,可能都起到了一些輔助作用;最根本的考慮就是要建立一個強大的政治實體,以準備抵制那些正在做着同一件事的其他城邦。
如果目标僅僅是為了商業、物質上的繁榮等因素,那麼在結果上隻需建立一個城鎮就可以了,但是城邦則要求更多。
然而,城邦的建立是出于某種外在的壓力是毋庸置疑的,在很多情況下都是由于所謂的多利亞人的移民運動。
不論是遷移者本身,還是那些成功地抵制了他們的部族,都試圖建立起一種制度,能夠在防禦和進攻上具有更強大的力量,成為其自身存在的理由(raisond&rsquoêtre)。
我們在上面已經看到,阿卡亞人在從鄉村組織向城市生活的轉變過程中十分明顯地與多利亞人的遷移存在密切的關系;我們從保留下來的記載中了解到的這一過程需要重複很多遍。
當人們還生活在&ldquo鄉村風格&rdquo(komedon)或有時是七八個村落組成的地區中的時候,顯然是一個天真的時代,不論這些部落是多麼不守規矩;他們必須保護自己不受土匪和海盜的侵害,但他們是以農業為生,耕種土地;現在每個城邦都要面對其他城邦,相互競争以獲取生存權和政治權力。
毫無疑問,在早期,耕作得到了更多的關注,但當人們逐漸退避到城裡居住以後,他們的處于比較偏遠地區的可耕地就受到了忽視。
&ldquo聯合一統&rdquo可能是希臘的土壤幹旱化(aridification)的第一個階段。
在和平年代,雅典的公民們生活在遍布整個阿提卡的他們自己的莊園裡的事實并不意味着其他地方也是如此。
這個過程成為一種常态,而且長期如此。
當政治權力集中起來的時候,這種把人口集中在一起組成一個公民團體的做法就出現了,在一個通常情況下已經定居下來的地區,而不是從前的完全設防的區域内,所有的人都具有平等的負擔、義務和權利;然而,這種組織在一個完全新選定的地區也并不罕見。
後來發展起來的政治想像力喜歡對最著名的榜樣人物進行渲染,這是與神話時代一脈相承的:阿提卡人的&ldquo聯合一統&rdquo是提修斯的貢獻。
從前克刻洛普斯出于安全考慮把所有的居民安置在一起,他們住在12個地區中,是提修斯首先廢除了他們的獨立的議事會執行委員會(prytaneis)和主管(archontes),在雅典隻留下一個議事會廳(bouleuterion)和一個&ldquo議事會執行委員會會廳&rdquo(prytaneion)為所有人服務。
他們可以到城外自己的土地上生活,但他們僅僅有一個城邦,所有人在一起工作;它能夠留給子孫一個更偉大和更有力的社會組織。
這是每個地方都普遍想得到的一種安排,向最終的城邦體制的發展是整個希臘的一種内在的趨向。
沒有它,整個希臘文化的發展将是不可想像的。
然而,從曆史時代的清晰記述的事例來看,我們了解到這一&ldquo聯合一統&rdquo需要做出的犧牲:或者是抗拒的人們在動蕩不安中重新定居,或者是他們被消滅。
我們惟一能夠推測到的是,很多被集中在一起的人們痛苦不堪,不得不離開他們熟悉的村落、地區和小鎮,或者還可以繼續生活在那裡,耕種土地,不過不再那麼安全和景氣。
對希臘人來說,被迫離開他們埋葬祖先的地方,這本身就是一種不幸;他們被迫放棄了對死者的崇拜,或者發現很難繼續下去;不論在什麼情況下,他們都會對他們的家族墳墓的樣子充滿思念。
在整個曆史中,幾乎再也找不出另外一次像希臘城邦中所發生的這種充滿悲傷的人口集中,在那裡,人們對原來的居所充滿深厚的情感和敬意,但由于粗暴和獨斷的法令而不得不背井離鄉。
這種措施通常是由強有力的、專制的少數人實行的。
在後來動蕩的歲月中,逃避殘酷壓迫的惟一途徑通常就是組建一個城邦。
關于城邦的生命力及其在掙紮中誕生的一個生動的例子就是卡德摩斯播種龍牙的故事。
作為一支武裝的軍隊的斯巴達人就是從播種龍牙的地方發源的,卡德摩斯向他們中間扔了一塊石頭,他們奮力抵抗,直到隻剩下5個活着的人。
這剩下的幾個人後來成為底比斯的卡德摩斯家族的祖先。
對于拿城市的防禦開玩笑的人處以死刑的想法也是十分典型的。
在這種想法的下面是人們認為嘲笑太容易了,但很難有實際的幫助,開始的時候就應該嚴格一些。
托西俄斯(Toxeus)沒有理解這一點,他由于跨越壕溝被他的父親卡呂冬的俄紐斯(Oeneus)殺死,正像羅穆路斯以同樣的罪名處死他的兄弟那樣。
有很多關于建城的故事:在荷馬史詩中講到,伯羅奔尼撒的曼丁尼亞(Mantinea)是通過五個村落的聯合而成為一個城邦的&mdash&mdash&ldquo德莫&rdquo(demoi)作為地方單位的表達方式取代了&ldquo考邁&rdquo(komai)。
特格亞起源于9個村落,赫拉亞(Heraea)也是如此,埃吉翁(Aegion)起源于7個或8個村落,帕特拉斯(Patras)起源于7個村落,狄米(Dyme)起源于8個村落。
厄利斯是希波戰争結束之後,通過把周邊的許多村落聯合起來而形成的一個城邦。
在伯羅奔尼撒戰争期間,米提林内斯人(Mytileneans)想把所有的萊絲波斯人(Lesbos)驅趕到他們的城市中,但是由于米希姆内恩人(Methymneans)抱怨雅典的做法,計劃作罷。
在公元前408年,林多斯(Lindos)、伊阿裡索斯(Ialysos)和卡梅羅斯(Cameiros)自願聯合起來建立起一座優良的城邦羅得斯,這座城邦有着美好的未來;但是那些要被迫離開他們的古代城鎮的大多數人的當時的感覺是可想而知的。
在伯羅奔尼撒戰争的時候,馬其頓的佩狄卡斯二世(PerdiccasII)勸說卡爾息底斯(Chalcidice)半島的居民離開他們的沿海城鎮到奧林托斯(Olynthos)城定居,以逃離雅典的霸權。
阿爾果斯城以抵抗斯巴達為借口強制實行&ldquo聯合一統&rdquo的舉措尤其聲名狼藉。
不僅像黑西亞(Hysiae)、奧内亞(Orneae)、米堤亞(Midea)以及其他的小地方要被迫服從,而且像邁錫尼和梯林斯這樣著名的老城市也成為了廢墟,如果居民們甯願遠走他鄉,也不願意成為阿爾果斯人的話,這一定是因為阻擋他們已經成為不可能的事情。
在抵抗像斯巴達這樣的敵人的過程中,甚至伊帕密農達也不得不訴諸勸說一大批阿卡狄亞人的城鎮放棄他們的身份,轉移到美伽羅波利斯。
特拉佩尊提亞人(Trapezuntians)拒絕了,那些屠殺的幸存者逃往黑海沿岸新建的特拉佩祖斯城(Trapezus)去了。
在曼丁尼亞戰役之後,很多人試圖再次離開大城市,但是他們的同胞使用了極端的野蠻做法,在雅典人的幫助下把他們趕了回來。
一些被放棄掉的居所後來完全成為不毛之地,一些成為了隸屬于大城市的&ldquo村莊&rdquo,也就是說,還有數量很少的居民在那裡耕作。
為什麼不能允許這些城市僅僅作為鄉村城鎮而存在,或許可以向城邦的議事會派出他們選出的代表?這是因為從長遠看,他們絕不會俯首聽命,而是會使出渾身解數地去争取獨立,重新獲取他們作為城邦的地位。
而且,正如我們所看到的,僅僅派出代表團并不能滿足希臘人,因為他們不能容忍這樣的情況,即他們的民衆大會完全不能發揮作用。
公元前369年,完全新建的美塞尼城可能是惟一一個完全是在一種毫無争議的熱情中建立起來的城市。
在這裡,伊帕密農達無須接受從他們的鄰邦被驅逐的人們;新的都城是由很早就從希臘世界的所有地方遷移來的美塞尼人建立的,現在再次集中居住在他們自己的區域中。
那些失去他們的家園達幾代人之久或數個世紀的人們現在又重新得到了它。
與此相反,數不清的城市是由僭主和握有權力的王宮使用最粗暴的手段建立起來的。
西西裡的僭主們,甚至是那些最好的僭主,也緻力于把現存城邦的居民無情地混居起來,因為他們确信,隻有在一半以上的人口被陌生人或雇傭兵取代的情況下才能聽從他們發号施令。
從某種角度看蓋倫(Gelon)是一個好的統治者,但他也還是迫使格馬瑞納(Gamarina)、格拉(Gela)和麥加拉·西波拉(MegaraHyblaea)以及其他城鎮的上層階級遷居,把他們集中到叙拉古,而那些普通人則被作為無用之物被賣到海外,因為&ldquo德莫斯&rdquo(demos)是社會中最不受歡迎的要素。
他的兄弟希隆把卡塔納(Catana)的城鎮居民遷移到利昂提尼(Leonti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