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五千個叙拉古人和同樣數量的伯羅奔尼撒人在遺棄的城牆中居住下來,部分原因是為了确保擁有優良的防禦位置的卡塔納可以長久地得到戍守,[5]部分原因是為了使他自己的名字作為這一優良城邦的建立者在英雄崇拜中得以永存,這是蓋倫已經得到的一種榮譽(狄奧多洛斯,11.49)。
所以它被看作是一座新建的城市,這座城市被命名為埃特那(Etna),但是在希隆死後不久,他的法令被廢除了,又恢複了其舊有的名字,人們還把它稱為卡塔尼亞(Catania)。
統治者們所提出的惟一的借口是,如果不采取這些措施,這些城市将會産生反對他們的僭主,轉向迦太基人。
摩索路斯(Mausolus)國王也被迫在他自己的哈利卡納蘇斯把6個城市的人集中在一起,也就是8個勒勒吉(Lelegian)城市的四分之三,不管他們是否喜歡。
在繼承者(diadochoi)的曆史上,在東方和埃及新建的城鎮受到了很多的關注,但是由于小亞細亞經過了長期的希臘化過程,其中必定存在粗暴的放逐和吞并,也有讓那些舊有的和著名的城市強迫接受新的名稱的現象。
通常認為,隻有那些願意遷移的人可以采取這種方式,但這種看法經不住考驗;隻要一個新的統治者允許,人們還會再次走人。
在所有新建的城市中,得到了可見利益的可能是馬其頓的卡山德(Cassander)統治時期的人們。
這會使我們想起13世紀巴伐利亞的查赫雷(Zähring)公爵。
他們的目的是為他們的屬下提供一些帶有城牆的城鎮,這些人十分忠誠,而且人身自由。
另外一個由達成一緻的意見做出決定的相似的事例,就像早期希臘的&ldquo聯合一統&rdquo,發生在12世紀末期,米蘭的戈爾夫(Guelf)黨反對顯要的吉布裡尼(Ghibelline)王朝的統治者,尤其是反對皮特蒙泰斯(Piedmontese),鼓動農民組織聯合起來建立堡壘。
至少,這就是西瓦索(Chivasso)和考尼(Coni)的起源;還有由反對薩魯佐(Saluzzo)侯爵統治的農民建立的薩維格裡亞諾(Savigliano)&mdash&mdash盡管在這裡并沒有提到米蘭人的幫助;由整個倫巴德聯盟(LombardAlliance)創建的城市阿雷桑德裡亞(Alessandria),又協助建立起新的農民城鎮尼薩底蒙菲拉托(NizzadiMonferrato)、佛薩諾(Fossano)和蒙特維克(Montevico)。
面對充滿敵意的阿斯提(Asti),在塔納羅(Tanaro)和薩圖拉(Stura)之間,克拉拉斯科(Clarasco)城建立起來,很多阿爾巴(Alba)的居民已經遷移到這裡;實際上,在一個時期,阿爾巴似乎同意了被毀掉,并入到克拉拉斯科城當中。
[6]這個時期的很多特征與古希臘的生活十分相近。
例如,腓特烈一世(FrederickI)在征服了米蘭之後,把它的人民趕出了他們的城市,他打算毀掉這些城市,然後把這些人安置到4個村莊裡;在這個過程中,他遵循了古代的經驗,這稱為dioikizein(意思是&ldquo發配到獨立的地區&rdquo);同樣,一個勝利的敵人也通常會把一個城邦分解,把其居民趕回到他們從前居住的村落中以達到複仇的目的。
這就是埃吉思波利斯(Agesipolis)國王對付戰敗的曼丁尼亞的做法,同樣,聖戰的勝利者們廢黜了阿貝爾(Abae)以外的所有的弗西斯的城市,把他們的居民發配到鄉村中生活。
城邦的建立在這個群體的整個存在中是一次偉大的、具有決定意義的經曆。
即使他們繼續耕種土地,但他們的生活方式卻完全被城市主宰;從前是&ldquo農村人&rdquo,現在則集中在一起成為&ldquo政治的&rdquo,即城邦的動物。
這一經曆的重要性反映在建城的傳說當中,反映在發生在過去的從巨大的危險中被解救出來的故事中。
城市能夠意識到它的起源和漸進的發展,意識到獻祭和神兆,所有這些都有助于為未來作出調整。
即使是作為一個居民點的最首要的前提條件的飲用水,可能是流經一個很大的區域的純淨的泉水,也必須要從一個兇險的對手那裡通過鬥争而獲得;卡德摩斯殺死了阿瑞斯的龍,這條龍守護着底比斯的泉水。
在很多城市的阿戈拉,在神廟所在的區域或者另外一些著名的地方,有着古代的或者神話時代的某個人的墳墓,他或她把他的生命自願的或非自願地獻給了城市的建立或保存,通常是由于一則神谕。
因為任何世間的繁榮都必須向黑暗的力量付出某種代價。
在塞斯匹亞(Thespiae),人們都知道,在從前,通過抽簽每年必須選出一個年輕人獻給一條威脅着城市安全的龍(波悉尼阿斯,9.26.5)。
在雅典的卡拉美科斯(Cerameicos)内部的中心位置是利奧克裡翁(Leocorion),這塊神聖的區域是屬于萊昂(Leon)的三個女兒的,當德爾斐的神谕說這是拯救城邦的惟一途徑的時候,他便把她們作為犧牲貢獻了出來。
意大利的克羅頓(Croton)城的一座紀念碑記錄了以下的傳說:赫拉克利斯在趕着他的牲口通過意大利的時候,在黑暗中把克羅頓當作敵人殺死了,盡管他隻是想幫忙;赫拉克利斯在認識到他犯下的錯誤之後,答應環繞他的墓碑建立一座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城市。
如果沒有這座紀念碑的話,紀念物可能會與一處泉水相連。
在彼奧提亞的哈裡亞托斯(Haliartos),羅菲斯(Lophis)河是從一個男孩的血液中流出的,他活活地打死了自己的父親,因為在一個大旱之年,皮提亞命令他殺死他所碰到的第一個活物(波悉尼阿斯,9.33.3)。
有一次,在佛律癸亞(Phrygia)的塞拉尼亞(Celaenae),大地裂開了,吞食了很多房屋和人口。
神谕說,他們必須把他們擁有的最寶貴的東西投入縫隙;當金子和銀子被證明毫無用處的情況下,佛律癸亞國王的繼承人坐在馬背上跳了進去,裂縫再次合上了。
[7]在有些時候,動物表現得比人和神更富有同情心。
一支前往萊絲波斯建城的船隊得到了一則神谕,當他們通過美索格翁(Mesogeion)的懸崖峭壁的時候,他們必須向大海裡抛下一頭牛作為犧牲獻給波塞冬,一個活着的女孩作為禮物獻給安菲特裡忒(Amphitrite)和水中女仙。
這個女孩通過抽簽從7個首領的女兒中選出,穿上盛裝,慢慢地沉入水底;但是她的愛人緊随其後跳入水中抱住了她,兩個人全被海豚解救了。
還有一些例子,當在神話時代去世的某個人的骨頭被放置到某個地點的時候,城市就會得到拯救。
例如,在哈格農(Hagnon)的領導下安菲波利斯(Amphipolis)被雅典人正式建立的時候,他偷偷地派人到特洛伊,把瑞索斯(Rhesus)的遺物從墳墓那裡取了回來(波呂阿努斯[Polyaenus],6.53);或者是人的獻祭活動可能會被更為純淨的稱為telesmai的儀式取代,那就是埋葬一些神秘的物品。
有一個先例,就是在建立泰格亞城的時候為了确保其堅不可摧,雅典娜送給了克甫斯(Cepheus)一縷美狄亞(Medea)的頭發(波悉尼阿斯,8.47.4)。
然而,可怕的舊儀式在很晚的幾個世紀中仍然不斷重複着,在那時建城依然是一件十分神聖的事情。
塞琉古(Seleucus),在某種程度上可能是亞曆山大最高貴的繼承者(diadochoi),用無辜的處女獻祭的方式開始了他在叙利亞的那些偉大城市的建城活動,然後再為她們鑄造銅像,通過這種方式,這些被殺的女子被美化成為提刻(Tyche),即命運女神,其崇拜永久地保存了下來。
[8]在勞狄克亞(Laodiceia),不幸的孩子是一個叫作阿高厄(Agave)的,在安條克的奧恩特斯(Orontes)統治期間,被選中的那個人的名字也流傳了下來。
她以著名的命運女神青銅塑像的形式得到了不朽,這尊雕像的小型大理石複制品現在還保存在維提坎(Vatican);在這座規劃好的城市中心,在一個預先訂好的日子的日出時分,大祭司獻出了美麗的艾瑪忒(Aimathe)。
在這個事例中,記載并沒有告訴我們這件事是在神谕的命令下進行的,隻是說城市的命運需要得到這種預防性質的魔法的保護。
在阿戈拉,也有一些為死者修建的不那麼可怕的紀念碑:在蘇瑞,偉大的希羅多德被埋葬在阿戈拉,實際上,後來大量完美的名人雕像和祭壇使希臘城市的很多廣場變得幾乎不能通行,但是那些為了紀念獻祭活動中的犧牲者而修造的帶有悲傷記憶的墓碑卻并不少見。
在其他的部族中,一種相似的傳說有時與城堡的修建相聯;當賽爾伯人(Serbs)創作感人的斯卡達爾城(Skadar)建城之歌的時候,他們很有可能受到了希臘傳統的影響。
[9]
實際上,這種用人來獻祭的做法似乎是一種象征性的儀式,這種儀式代表了幾乎所有城邦在制度上所必需的衆多大型祭祀活動,目的是為了在很大的範圍内放棄的耕地,為了新的定居點對較小的地方所進行的破壞或殘暴統治而贖罪。
毫無疑問,城邦的發展過程正是以暴力為特征的。
如果不是因為除了一些零散的片斷之外所有的相關材料均被破壞,我們會了解更多的關于這方面的事情。
保存在詩歌和散文中的獨特的叙述為建城的曆史和神話學作出了貢獻;像西米爾那(Smyrna)的密姆内爾姆斯(Mimnermus),米利都的卡德摩斯,克洛豐(Colophon)的色諾芬,這些人都是地方傳說的講述者,最後的一位還講述了弗西斯人在逃離之後如何建立愛利亞(Elea)城的那次勇敢的經曆(狄奧格尼斯·拉爾提烏斯[DiogenesLaertius],9.20)。
它們是後來希臘曆史編纂學的真正開始。
城邦的内部特征不同于村落,也不同于其他部族的城市,這一點從一段反面的描述中看得很清楚。
波悉尼阿斯說(10.4.1):&ldquo帕諾珀俄斯是弗西斯人的一座城市,我們很難找到一個(像這樣的)城市,在那裡沒有市政廳,沒有體育場,沒有劇院,沒有阿戈拉,沒有泉水彙集在一起流入泉房。
&rdquo實際上,帕諾珀俄斯人生活在一個峽谷中的一股泉水上面的山洞裡。
&ldquo市政廳&rdquo主要是指議事會每天開會的地方,也就是&ldquo議事會執行委員會會廳&rdquo:&ldquo這是一座城市的象征,村落是沒有這樣的東西的。
&rdquo那裡還應該有地方行政官員的庭院和高級議員的會所,也就是&ldquo議事會廳&rdquo(bouleuterion)。
在較晚的時代,凡是在希臘文化得到傳播的地方就會有體育場;然而,劇院并不普遍,其普遍修建要到國家的政治權力開始衰微的時候。
[10]尤為獨特的是,從整體上看,這些設施是屬于城市居民的,作為公衆集會的場所,擁有巨大的價值,這一定使那些非希臘人感到震驚。
但是一個城邦真正的核心還是阿戈拉,也就是公共廣場。
在舊式的城市中,這些場所都非常重要;這裡有市政廳,議事廳,法院和一到兩座神廟;阿戈拉還被用于公衆集會和運動。
但是,即使在擁有其他更大的公共活動場所的城鎮中,阿戈拉(agora)也是城市的最主要的生命器官。
&ldquo市場&rdquo是一個非常不充分的譯法,每個擁有城鎮的國家當然也都會有市場。
通過比較,我們發現&ldquo阿戈拉&rdquo來自于動詞ageirein,意思是&ldquo集合&rdquo,實際上通常是指&ldquo不指定任何地點的集合”亞裡士多德幫助我們澄清了這種區别(《政治學》,7.10f.)。
他認為,應該有一個屬于自由公民的阿戈拉,在那裡沒有買賣,沒有工匠或農民,除非是由政府召集的;另外一個獨立的阿戈拉則用來進行交易活動。
即使在特洛伊城外的阿卡亞人的營寨裡也有阿戈拉,在那裡設有衆神的祭壇,進行司法審判。
在海港城市,廣場必須靠近港口,至少在淮阿喀亞人那裡是這樣,他們所有的城市設施都盡可能地被安排得井井有條(《奧德賽》,第8卷,4)。
在這裡,衆多的船隻周圍是很多神廟、市政建築、紀念碑、商店以及換錢的攤點,希臘人會整天泡在阿戈拉裡面(agorazein),對于這項活動,北方人是沒法用一個合适的字翻譯成他們的語言的。
agorazein這個字在字典上的解釋是:&ldquo到市場上去閑逛,買東西,聊天,打聽事情等等&rdquo,但卻表達不出那種集做生意、交談和散步于一體的愉快休閑的混合物的感覺。
隻要認識到這一點就夠了,那就是清晨的美好時光通常會用阿戈拉來界定:清晨也就是所有人都聚集在阿戈拉的時候。
很自然的是,人們隻有在自己家鄉的廣場上才能盡情享受人生,當波斯人追趕德莫西得斯(Democedes)到了他的家鄉克羅頓的時候,有人告訴他們在哪裡最容易找到他,agorazein&mdash&mdash&ldquo在阿戈拉&rdquo(希羅多德,3.137)。
即使在野蠻人的土地上,人們也能夠看到希臘人的這種習慣;撒米亞人(Samian)希羅森(Syloson)在孟菲斯(Memphis)穿着他的紅色鬥篷散步(希羅多德,3.139),說明已經開始愛上了希臘習俗的野蠻人也喜歡經常光顧希臘城市的阿戈拉。
西徐亞(Scythia)的國王斯蓋雷斯(Skyles),每當他把他的軍隊帶到伯瑞斯德尼斯(Borysthenes)(在俄羅斯南部)的歐比亞(Olbia)城的時候,都會把軍隊安置在城外,把他的西徐亞服裝換成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