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meThoughts
乍一看,沒有什麼比這更顯而易見:宗教人士(religiouspersons)應當關懷病人;或許除了教堂,再沒有基督教建築比基督教醫院更無須辯解(self-explanatory)。
可是再一想,此事與基督教的潛在悖論相關,與基督教值得慶幸的兩面性有關。
要是我們任何人現在是初次接觸基督教,都會對此悖論感同身受。
我們假定,此人一開始觀察到的基督徒行為,都在某種意義上指向當下世界(thispresentworld)。
他會發現,僅僅作為一個曆史事實,這一宗教就曾保存了那經曆了羅馬帝國陷落的世俗文明;正因為它,歐洲在那些峥嵘歲月裡,拯救了文明的農業、建築、法律和教養本身。
他還會發現,正是同一宗教,曾一直醫治病人關懷窮人;發現它與其他任何宗教不同,它祝福婚姻;發現與它為鄰,藝術與哲學往往走向繁榮。
一言以蔽之,它要麼一直在做俗世人道主義(secularhumanitarianism)責成去做的全部事務,要麼因沒有去做而羞愧難當心生悔改。
要是我們的問詢者(enquirer)到此停止,那麼他為基督教歸類就毫無困難&mdash&mdash在&ldquo偉大宗教&rdquo之地圖上,給它一個位置。
顯而易見(他可能會說),這是一種入世宗教(theworld-affirmingreligions),類似儒家,或者像偉大的美索不達米亞城邦中的農業宗教。
要是我們的問詢者(他極有可能這樣),以相當不同的一系列基督教現象開始,又會如何?他會注意到,在所有的基督教藝術中,核心形象(thecentralimage)都是被慢慢折磨緻死的&ldquo人”折磨祂的刑具,則是遍布世界的此信仰之象征(theworld-widesymbol);殉道(martyrdom)幾乎是獨屬基督徒的行為;我們的日曆布滿了齋戒和飨宴;我們不僅冥思自身之可朽,也冥思整個宇宙之可朽;基督教吩咐我們,将自己的全部珍寶寄托在另一世界;甚至對整個自然秩序的某種輕蔑(centemptusmundi),有時也被看作是一種基督教德性。
在此,假如他隻知道這些,他又會發現,給基督教歸類輕而易舉。
可是這一次,他會将它歸為出世宗教(theworld-denyingreligions